视线再往下一，又是另一番景象，五颜六的霓虹灯混着来来往往的车灯，隔着一层雨雾，像被刻意打了滤镜的写实画，看着虚虚实实光溢彩，有破碎的。

这倒也对，我俩从大学打打闹闹到现在，也有快十年，还没闹掰确实不容易。

我很快就上班了，在家外资公司网络技术顾问，职位好歹是个小经理，薪不算太漂亮，刨开各项开资，再小结余应该没问题。

程瑞突然正：“我倒是有个想法。你来我爸公司呗，你，我，加上许竟，以后我们一起打天下。”

眨就到了年底，圣诞前一天，公司大手笔包了某五星酒店一整宴会厅搞跨年派对。我是主持人之一。

“什么几年？”

同事发信息我回去对台词，我掐了烟，嚼着香糖往宴会厅走，路

程瑞盯我一，讪讪：“幸亏我不是你妈，我要是你妈，早几年就一掌呼死你个大傻。”

我拉下脸，真有些生气了，他总算还有力劲，上不耐烦地挥手，说：“你咋咋地，我不了，反正也不着。”

关键是，朝九晚五上五休二，就班的日还比较适合我这不怎么心的人。

“说那些嘛。”我笑着打断他，“我这不好好的嘛，国外镀个金，回来那就是货真价实的海。你还是可以叫我爷。”

“程瑞。”

天气不是很好，来时就沉沉，这会儿已经下起了雨，倒也不大，从玻璃窗看去，淅淅沥沥，像天地间笼下来一层飘渺白纱。

排队当天中午，我跟另外几位主持人先到会场彩排，下午四前就画好了妆，衣服也换上了，一时闲着没事，偷偷溜到楼梯间烟。

程瑞往沙发上一坐，嚷嚷着问我几年了。

“得了吧。”我对他的邀请敬谢不，“你跟许竟就够了，我去算怎么回事，而且卖女内衣，我还真不来。”

了满手，一门就呼爹喊娘地往地上扔，问我上哪找他这么仗义的兄弟。

“几线都行，我没兴趣。”我笑着骂，“你心你自己吧，别跟老妈似的。”

我坐在椅上笑：“这不是想你了吗。”

这其实算是公司不成文的规定，新人职，总要有些展现自我的机会，我不想要把握都不行。

这傻买的全是大补品，补血补脑也就算了，还一堆补腰补肾的，就差没给我搬个药房过来，我看着来气，结结实实绑好，全到床底下，打算回招呼他自己。

程瑞却不了，脸红脖地跟我较劲：“内衣怎么了？我们走的是国际路线，牌也算小有名气了，再沉淀个几年，谁还不是个一线怎么滴？！”

程瑞跟我吃了顿就走了，走前千叮万嘱，让我记得他带来的那些东西。我还以为是什么宝贝，一袋袋拆开，差没气得脑充血。

S市这几年发展迅速，原本密密麻麻的天大厦间，又笋似的起层层楼，新旧大厦上星光，像缀在白纱上的清淡碎。

“去你妈的。对了，那你什么打算？”

程瑞恶心的样，过一会儿叹了气：“你丫就是作，都上要毕业了，答辩都不去，保研也放弃……”

“上班呗，总不能不吃饭。”

“爷啊，还躲那么远，以为你是不打算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