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旭不知他何以此时又问这件事，他默然垂首，了。

但梁旭对罗桂双能起多大作用，他们心里没有把握，人质能保住多少，他们心里也没有把握。罗桂双的反制意识太，窗都用窗帘遮挡，侦查员从隙里用倍望远镜观察，也无法清楚确认房间内的状况。

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如似玉，送到长安是来上学的，不是来当烈士的，早知读书读个女烈士，这书不读也罢了！

家属现场一片混。

“灵枢，我刚才是在安你，病危虽然不是宣告死亡，但危险你要明白。”他好言相劝：“我跟你们局长去贰零七，我尽力说服罗桂双。”

话？”

房灵枢追到李成立面前：“李局，我去，至少可以保证人质全而退，行突无论如何都会造成伤亡。”

是的，罪犯都演，房灵枢也演，破案一向全靠浪，他向李成立提的方案，是搏上了自己所有奇葩的技术——今天这一步，是他一辈加得最猛的一戏。

房灵枢艰难地回望手术室的红灯——现在离开，或许无法再见房正军最后一面，又或者房正军抢救过来，白发人送黑发人。两个可能，哪个他都不愿意想。

——这就是了。

罗桂双什么德行他太清楚了，他说得就办得到。

梁旭也望向他们，他虽然不知房灵枢要什么，但从李成立的话里也能听一二。

李成立心里已经认同了他的意见，但怎样也开不了说“同意”，他纠结万分：“你上还有伤，你去了能什么？”

李成立最初的方案是从窗突，那么可能就要牺牲坐在窗上的小姑娘。之后的方案是让梁旭与罗桂双接，特警行突，能抢一个是一个，救护车现场待命。

梁旭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行行行什么都是你们医生说了算，好也是你歹也是你。

房灵枢明白，自己这是在冒险，但别无他路可选，没有比自己更相似、更适合的存在。此去生死难知，但如果不去，就是睁睁看着七个人质送命。

“……疏散群众。”

房灵枢瞪着他，心中煎熬无比——这些话需要梁旭来告诉他吗？房正军躺在手术台上，他这个儿的比谁都担心。

而房正军也许再也不会看见，他要嫌弃、要批评，都没机会了。

省厅领导只能泪抚：“老乡，我也是河南人，你姑娘很勇敢，都是为了保护小朋友，是咱们河南的好女儿！你一万个放心，说什么我们也要把孩救来！”

房正军还在手术室里。

“让我不要跑。”梁旭抬起。

房正军的生命垂危，可贰零七居民楼里被挟持的七个孩一样垂危。

抢来再救。

无数念在他心里怒涛一样拍着。

家长不听犹罢，听完更是昏倒在火车上。

——这是杀儆猴，他不用再开枪示威，女大学生的命就是倒计时的沙漏。

“还有什么？”

“梁旭。”他红着睛，盯着梁旭：“我爸爸是为救你才中枪的，是不是？”

——如果现在站在病房外的是父亲本人，他又会怎么想、怎么？

房灵枢哽咽地问他：“他倒下前说了什么？”

“我不会跑。

房灵枢看他许久：“他说的话，你能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