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秉言仍旧死死抓住他的手腕不放，殷淮安也任他抓着，两个人就这样僵持了许久。谢秉言的表情突然变得狰狞，他手上猛地用力，扯着殷淮安的手腕大力一甩，将他猛地推倒在床上。

殷淮安转继续对他笑，故意笑得愉悦轻松，没心没肺：“我心里不痛快是真的，但是我今日特意赶来，不是来撒气的。”

谢秉言大惊，伸手夺，却已经晚了。殷淮远动作不快，却难以阻止，他已经将撕毁的扇凑到灯焰上，橘红的火苗就一下窜到了扇上面。画幅边缘迅速变得焦黑，在谢秉言握住他的胳膊之前，他迅速从椅上站起，将烧掉一半仍带着火焰的扇从窗扔了下去。

殷淮安的睛还是一片平静死寂，空的，没有光也没有影，没有怨怒也没有伤悲，只是平平淡淡，什么都看不。

“以后，也不打算看了。”

己？不要随随便便地说这话。”

他将手中的折扇徐徐展开：“我也准备了你的新婚贺礼，只不过刚才人多，不好送手。”

——这是二人幼时一起读书时，互相题赠的折扇。他也有一把这样的扇，是殷淮安亲手为他画的。

他不放过每一寸肌，直到了腰间，殷淮安冰凉颤抖的指尖用力缠绕上他的手，阻止他继续下去。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手下迅速发力，眨间，折扇一撕为二，猝不及防“呲”的一声，异常刺耳。

他暴地将自己上鲜艳的喜服扯掉，一把抓住殷淮安的腰带。

殷淮安继续不不慢地说：“可惜我睛瞎了，现在看不到你的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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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秉言竭力压抑着火气，他瞪大睛，表情难过地看着他，声音中全是不可思议：“淮远，你叫我什么？”

他浑上下都散发着混着酒气的狂暴气息，他疯了似的撕扯着殷淮安的锦袍，从他的颈间开始，肩、锁骨、膛、腹脐，一路辗转，狂吻下去。

殷淮安似是微微叹了一声:“唐蕴维是个好姑娘，你好好对她。”

谢秉言盯着那展开的扇面，扇上面是一幅再普通不过的山，但是画幅上的落款，是谢玄昭的名字。

“旧友大喜之日，不知如何相贺，在下不才，送恩断义绝之礼。”

谢秉言想笑一下，扯了一下嘴角，却只是皱了眉。

他对着谢秉言，弯腰拜了下去:“草民揣度不清小侯爷的心思，既然无力猜测，现今也不想猜了。”

谢秉言的手停在半空中，他手指抖了两下，眉地皱在一起。过了一会儿，他降低语调，温声说到：“我知你心里不痛快，你想怎样撒气都好。”

谢秉言冲到他面前，死死地攥住他的手腕，睛中充满血丝，似是要火来，他生气地指着窗：“难你真的以为我喜她！？这么多年，你不明白我的心吗？何至于——如此绝情！”

殷淮安被他推得踉跄了一下，但是他如愿以偿地丢掉了扇，他脸上挂上了心满意足的微笑，声音中却没有了一丝情绪。

谢秉言声音颤抖着，连怒气都变得无力:“恩断义绝……淮安，我不信你会如此心狠……”

“我还记得，当时先生说，玄昭比我画的好多了。”

“你的心么？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我明白，可是现在不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