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从白那里听了范铉超的考试，来问他，范铉超只说人生一回，总是要任一些，说不定这是他唯一一次能上达天听的时候，不好好写怎么对得起这些年来读的书。

朱由检当然知自从皇三殇后，天启帝对自己多有防备之心，虽然皇三一生就呈弱之像，太医也明里暗里暗示过，可谁让他现在是仅有的继承人呢。

范铉超眨眨，阁老的名字在脑中过了一遍，就知这位是谁了。但考试中途，切不可接耳，所以范铉超也只是抬看了一，礼貌地微笑一下，便低接着眷抄他的卷去了。

范铉超终于发现在他桌边转来转去的人影，抬一看，白须白发——不认识。

考完殿试，有两天的时间等待成绩，然后才是金殿传胪。至于考官们，要在两天内批完三百份考卷，排名次，然后送天启帝选定。照历年惯例，皇帝只需要看前十名的卷即可，不过自从天启帝执政以来，他一般指只叫人念前三名的卷给他听。

脑中念转换，叶向也没了刚读到考卷时的心血澎湃，想来这样彩的卷，阅卷的时候也会被人发现，到时候再看也一样。叶向背着手就离开了。

轻叹气，他还如此年轻，也就放他一吧。

倪后瞻和白在他们一离开皇就问了他写得如何，范铉超只说是写了“肺腑之言”，自己已经好准备了。

叶向早知他只有十七八岁，正是意气风发、嫉恶如仇的时候，否则也不会直接招呼了一群人就开始讲演，用最见效，也是最笨的办法迫魏忠贤奏章。

朱由检似笑非笑，“你也不用想太多。谁都知你连中五元，就连童都说你文曲星下凡，还怕些什么。”

听了陈先生这话，范铉超都自觉心虚得慌。想到到时候成绩一来，要是落了个三甲二三百名，陈先生大概会气得顾不上士大夫礼节，拖鞋打他吧。

至于范铉超，他认定了自己也就是二甲三甲的名次，即使陈先生叫他背他在殿试中的文章内容，范铉超也吞吞吐吐地推脱，：“就算背来又怎么样？也不能冲去把卷再写一遍了。”

范铉超琢磨着他这“你也不用想太多”是个什么意思，莫非他能想办法让天启帝给他状元？

可他认识这人上穿的蟒袍玉带啊，这是阁老级别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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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皇兄对他的防备也不是毫无理的，即使他早知那些侄儿一个都活不下来，没有动过手脚，可私下里结官员的手段却是没有落下来。

他这么说一说，陈先生就知他卷写得如何了。陈先生捋了捋胡须，想到当年自己也是愤而辞官，说：“我也不问了，你底在那，就算随便写一篇也差不到哪儿去。”

夜晚的紫禁城里，九位考官在等下连夜批卷，叶向坐在第一位，一边批卷，一边分几分心神等着范铉超的卷。可看看这些答卷，和记忆里范铉超还未写完的答案比起来，叶向第一印象就差了几分。

首辅，叶向也很想看看范铉超后面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