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先生，”未明说，“你弟弟不是孩。”

他向回走去。此时已是夜，江边除了风的呼啸和零星几车声，便一片寂静。未明又了一烟，一边走一边想，尚清诚的文评虽然矫情得很，冷冰冰的脸下一颗晶玻璃心，可始终脆利落。不像他，生得一颗胆小郁的心，却偏要放浪形骸的模样。

“抱歉这么晚来打扰你，我只有现在才得时间，”那边说，“介意跟我谈谈尚清诚的事吗？”

他不知自己为什么有这个动作，但脑海中一凄凄的光掠过，他不得不停下来。

“他当然是。”那边笑起来，“恕我直言，魏先生，他不但是个孩，还是个傻，傻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也许只有魏先生一个人没有看来。”

他看着灯光徒然熄灭，满室黑暗从飘了下来。他用冰冷的指尖刨了刨额发，难得有几分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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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明怔了一下，“你好。”

“谢谢。”

“你好，魏先生。”那边的声音冷静自制，“我是尚清礼，尚清诚的哥哥。”

未明在原地沉默地站了良久，长长地吐一气。

风送去他指尖淡淡烟草味与上冰冷的香味。他抬望了一那扇明亮的窗，又低看向前方，朝偷看他的小女孩笑了一下。

未明掐灭烟，接起来。

未明静了一下，“例如？”

他在那里靠了很久，一直靠到灯光熄灭。

个人靠着江边栏杆，一副懒洋洋的自在。

那边顿了一下，像在构思语言，“尚清诚他从小到大，没有受过神上的实质伤害。他不像你，魏先生，”那边毫不客气，“他心中没有什么影和怀疑，更没有恐惧。我相信这些尚清诚都能看得来，然而——”

对方话锋一转，“正因为他没有受过挫折，才不能从中成长。他面对人不知如何从容应对，他人的方式，也只是笨拙地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堆给他了。”

“不知魏先生是否还记得你和他曾经的一个约定，你写文他画封面和图。他为了这个约定，没日没夜地学习画画，画来的草稿和成品堆了几间屋。也幸好他有哪方面的天赋，才不至于把他三年的中学习浪费。”

他无法得知站在灯光中的人是否是他的心上的人，但却依然不想离开。

“例如他大学读的是术学院。”那边说。

手机忽然想起了。未明顿了一下，抱着自己都未发现的期待拿手机，看见上面是一个来自上海的陌生号码。

那边淡淡：“我以为以他的创作频率，再怎么魏先生也会撞见一两次。现在看来，你并不知。”

未明猛地停住脚步。

“魏先生为何对他的过去与现在不闻不问，我无法得知，也不想问魏先生。只是我这愚蠢的弟弟，偏偏要认为如果你不关心，他的一切便毫无意义。”

那边最后：“魏先生，他曾为你准备了一个惊喜。那惊喜依然保存着，烦请魏先生赏脸去看一吧。”

“不介意，你说。”

到最后，也落得个狼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