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风月尽力一个笑来：“没关系。”

这个男人，到死都在护着他。

下雪了啊……

天时，地利，人和，一个都没有占到。

“草草啊……”张汉生的语气温柔缱绻，这是他一生中仅有的温柔，在最后一刻爆发来，“我怕是护不了你了。”

原来，原来张汉生是这样看他的。他是啊……沈风月望着那个定的背影。

“沈草草。”

“……对不起……”

沈风月睁大了睛，心漏了半拍，一瞬间他近乎有想哭的觉。

“张汉生……”沈风月觉已经脱离了，悲哀如洪席卷而来，冲垮了里的全，使得他空牢牢的。泪不止的淌下，他却一无所知。

看着他笑，张汉生也忍不住勾了勾角，一抹完的微笑就这样永远的留在了他的边，献给他此生最的人。

张汉生死死守在沈风月的边，寸步不离，用剑抵挡所有的攻击。

沈风月睁望着上方，张汉生空隙间飘了几片雪，落在他的发上，上，睫上。

整座苍翠山都在下雪，明明是盛夏季节，却下起了雪。雪带走了张汉生的温，也带走了他的生命。

他向师尊认错，向昭天门先祖认错，向师弟们认错，但唯独没有向自己的认错。

有些沉重，沈风月撑着困意，他努力睁大睛，听张汉生最后要说些什么。他不敢放松警惕，生怕自己一放松就会登世界了，那时便连张汉生的最后一面也见不成了。

张汉生将剑定在地上，手拄着剑，浑是血，却迟迟不肯倒下。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凭借那把拄着的剑，将躯挡在他的上方，让他不会受到一伤害。

成千上万的飞剑，声势浩大的向着正中的张汉生飞来。顺利的破开冰寒之气凝结的屏障，全在他的上。

一无力将他与张汉生团团围住，恍惚间，沈风月好像觉得这样的场景已经发生过多次了。那被哀伤淹没的觉，太熟悉了，熟悉到他现在甚至已经不知该什么反应了。

“但张汉生，从未背弃自己的！”

不一会儿，张汉生满都沾上了白的雪，他也是，雪落满了，就好像他们白偕老了一样。

沈风月痛哭声，他抖着手摸上了张汉生的脸，上面仅有冰凉一片，连一温度都不剩了。

这一个字说的艰难，明明语气很轻，但是分量却极重。师尊几乎是用气音，声嘶力竭的说这一个字，众人恍惚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反应过来后便持兵冲上前。

“他一直，都是我的，沈风月便是张汉生要追寻守护的！”每个字，每个词，每句话，都说的掷地有声。

只因为：“我的告诉我，要护他周全！”

但是，他们还是失败了。

他要保护他的，他要保护沈风月，至死至终。

师尊别过脸去不忍看，下了最后一命令：“杀。”

雪落睛里，带着一丝沁人心魂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