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藤轻蹙双眉：“此言差矣，这些乞儿落街孤苦无依，若不被老门主捡回去教养，也很难活到大，杀死他们岂能算作杀人？莫说他们，我在苏家实属仆，如果大夫人要杀死我，也不能算作杀人的。”

季舒忍不住打断了她：“你刚才还说商凤英只杀过一个人。”

青藤的中刻的怨毒：“大夫人是个好女人，婚后相夫教，虽然屡次改苏门武功，却从未手杀过人……只有那么一次而已，最后的致命一招还是锋发的。大夫人年少时行走江湖，也曾行侠仗义、济困扶危，只因一次协助锋杀人，燕山派就要她偿命，拖整个苏门为她陪葬，甚至把整件事压得密不透风，唯恐妨碍门派声名！”

却是个才华横溢、聪明绝的男，而且风度翩翩。他亲手设计的杀戮，总是滴不漏，从来没有人怀疑到苏门，很多人甚至被当成急病、意外，所以苏门在杀手中碑甚好，却名声不显。这样卓越的男，当然能博得最丽的女人之心。所以当年大夫人慧识英才，巧施妙计瞒天过海，嫁给了老门主在岭南的伪装份；后来小夫人从大夫人那里与他相识，又嫁给了老门主在永平府的伪装份。”

“是的，柏直，据说是个张狂无知，只有仇敌没有朋友的年轻人，本死不足惜。”

季舒一气：“你们都知柏直受重伤已经无救，只是找不到尸的下落，就认定燕山派得知真相手杀人？不会仅仅是因为燕山派离得近吧？”

季舒从未见过一个人如此条理清晰地胡言语，听得直发愣。

“燕山派经常在附近活动，多半是有人从他尸上认了大夫人留下的刀痕，追踪而至。”青藤不自觉地咬着嘴，“我们证据确凿。推云童卞武是个侏儒，当年仗着材矮小，缩在米缸里，逃过一劫。燕山派的人离开之后，他爬来施救，发现大夫人还有一气。大夫人挣扎着说，是仇凤清学了天罚派的剑法，带着燕山派的元磊前来对她清理门了，当年所谓燕山双凤，总是互相嫉妒，互相向师父、师兄争，仇凤清明明长相不如大夫人好，只是刀法略，元磊为师兄，却总偏着仇凤清。”

“分明是你胡言语，这其中的事，我苏门知得比你更清楚。”青藤似乎是被反绑太久，有些僵，躺在雪地上缓慢地活动了一下骨，换成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萧姑娘，你只见过大夫人，没见过小夫人。大夫人是个武功、直来直去的奇女，可惜脾气的确有些暴躁，因为老门主偶尔拿有姿的小杀手取乐，就杀死好几个愤……”

萧玖：“报歉得很，商凤英看错了，仇凤清的确已死。”

季舒：“这个被锋和商夫人杀害的人，就是柏直，当年还不到二十岁。”

萧玖用十分笃定的语气：“这只是凑巧，仇凤清真的死了，商凤英恐怕是过亏心事，一辈心惊胆战生怕被燕山派发现，那天手杀伤柏直以后，惊惶之下，才在死前认错了人。”

“苏门自然有所怀疑，但后来小夫人联系到徐飚，徐飚也证实仇凤清当年并未随着天罚派失踪，而是回来装疯卖傻了几年，还嫌不够安全，终于又诈死逃脱。否则那元磊为何要终生不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