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韭最先看了乔亦初的反常。在他看来，这个学弟聪明而又有礼有度，怀其玉却能到谦逊好学，是他在大学里难得见到的不浅薄无知自大的大好青年。正因为如此，鹿韭虽然自己本不太靠谱，却仍然尽最大的努力关心他，照顾他，以一个师长的目光欣的关注着乔亦初一一滴的成熟。然而现在，乔亦初每天参加社团活动时，

搞艺术的都有些臭病，这臭病在他们里看来是特立独行。艺术家总是不被大众理解的，疯而孤独是他们最追求的状态。当然，有大把疯都是自己刻意作来的。周北岑只怕余哲也是属于“作”的那一类。本来是个正常人，生生给作成个变态，好给自己一张又个的标签。

“你明白就好，不要想对乔亦初什么，不然乔楚不会放过你。”

周北岑并不知余哲在电话那端重失望的表情，也更不会知在挂掉电话后，余哲当即暴躁愤怒的把整个画室工作台上的颜料塑像模型全扫落在地。他伏在工作台上面，注视着压在玻璃下的大的“睛”，突然发一阵疯狂而怪异的笑声。

没等他说完，余哲就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省省吧。要不是你妈的原因，你才懒得我。你我，也不过是想给你妈一个代，给自己心理上一个安，告诉自己，除了大逆不的柜以外，自己还算是个孝顺儿。”

“不过你也可以放心，虽然我喜你姘的儿，但我还是直的，该结婚结婚，该生小孩生小孩，这些就不劳你心了。”

余哲了然笑，“哥，别把我和那些傻混为一谈。”

周北岑正想说是，但心里却忽然掠过了一阵很奇怪的觉。话到嘴边他忽然转了注意，“没有。”他说，“他两天前就和诸葛霄一起回X市了。”

周北岑勉力咽下心里的那气，语气已经从最开始的语重心长转为冷淡。他居然会心这兔崽，真是吃饱了撑的。

想半天他还是放不下兄长的责任和自觉，“是双还是弯？是认真的还是图新鲜？”

初。”

周北岑一愣，眉皱，“你们家……”

诸葛霄对这一切都未曾知晓。从某程度上来说，乔亦初未免把他保护的太好。诸葛霄虽然厌恶余哲这个人，甚至一旦听见他的名字都能暴躁半天，但他这厌恶也仍然是停留在非常本能的、表面的程度上。他并不知余哲究竟对乔亦初扰到哪程度，自然也无从知晓余哲究竟变态到哪程度。而相反的，乔亦初却能觉到自己已经被卷到了一个大的肮脏的漩涡当中。随着日越来越远，这渐渐事态中心的直觉也越来越烈。自从看过余哲送过来的那些画后，他晚上梦的次数越来越多，而且无一例外的都是那醒来后无法清晰表述的噩梦。那恐惧厌恶的觉通过每个黑暗的夜晚，每个孤独的梦境，一夜一夜的加印记。

周北岑脸一沉。余哲这话说的戏谑而又尖锐，半分情面不留，让他几乎下不来台。

“喜。”余哲倒是一也不糊，坦坦的就这么承认了。他这么直接落，倒是让周北岑措手不及，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

“等等。”察觉周北岑想挂电话的打算，余哲叫住了他，沉默半晌后，他突然问，“那些画，乔亦初看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