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下意识往上边瞄了，不料竟是一面白纸。

“是吗？”

“哎……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面对预料之外的盛情款待，狐狸有些不适应。被领到厅堂的他现在坐在一张木桌旁，书生殷勤地给他端上心和茶，转走到了楼上。狐狸怔怔地看着前那些的心，不禁有些疑惑：五日来不曾见人拜访这巧歆居，也不曾见主人行，这些看起来新鲜味的心又是从哪儿来的？

“……谢谢。”

他忽然想起发小曾对他说过，那些个书生就摆显，个个都是包。

恐怕是想多了罢。

“哎，你坐。没关系的，我这儿平日鲜少有客人来访，所以我特别的好客。不用客气。”

“不过，季兄竟是迷路上了虹山，这倒是难得一见。”

“季姓啊……”书生沉少许，才笑：“季路一言，可见兄台必是诚信之人。好名字。”

※

书生笑眯眯地在狐狸对面坐下，随手把一散发束起。

“……谢谢。”

书生从里屋来的时候，手里又多了盘豆。发现雀儿蹦跶，他随手从窗边的布袋摸了一把黄豆，直接撒到外边去了。雀儿追着飞走，但狐狸总觉得它在走前，还意味长地看了自己一。

正想得有些神，狐狸听见叽叽喳喳地啼叫。循声看去，见窗棂上停了一只野雀儿，正扑腾着小翅膀，上下蹦个不停。狐狸眯认真看了看，这雀儿貌似就是常来觅的那只。

书生仿佛看他心中所想，呵呵低笑了两声，像玩把戏似的又把扇面合起。

狐狸这才想起自己尚未报上名号，这在人间显然不大正常。他立时不知所措，差就打翻了茶杯，说话也吞吐起来。狐妖一向没有姓氏，只取单字为名。可只报单名显然可疑，狐狸歪想了想，有些不情愿地答了个名字：

果不其然，书生很包地扇起了折扇。

“我叫季肖。”

“季兄难不知？这虹山乃是皇家封地，山下有侍卫把守，严禁闲人上山。”

世外人伸着懒腰，张大了嘴打着哈欠，披散发地从屋里慢慢踱了来。在发现前这个黑漆漆的陌生人后，他立刻浑一僵，半张的嘴也忘了闭上。

“我若要下山，还是通行无阻的。照规矩，我该把季兄你给那些官差，不过，季兄能误闯虹山，这可是多年不曾一见的奇事，可见咱俩也算有缘分。加之在下也许久未与人谈了……如

“啊，我……”

在他的笑容下，狐狸只觉得浑不舒服，只得低下端起茶杯。待他慢吞吞一一把茶喝掉大半杯，书生有些慵懒的声音终于还是响了起来：

狐狸没听明白，但看对方满面笑容，想来应该是在称赞自己，于是老老实实地谢。看他这个举动，不知为何书生竟是笑得更开了，他从袖里摸一柄纸扇，唰一声甩开扇面，一副骨仙风的模样。

这么说来，狐狸窜上山林时，确实见到仙人岙通往山的小有好几个穿着红衣的带刀人。原来那些就是官差啊。不过，这么一来，难这世外人是被禁了吗？

之中，明媚的光迎面扑来，叫他一时睁不开，只得懵懵地往前走去。待到他终于习惯立于光之下，竹屋那扇木门就这么嘎吱一声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