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重新陷沉睡之前，白婴轻轻地动了动，这么说：

翌日，天才蒙蒙亮的时候，季肖就在一阵熟悉的味中醒来了。

可惜今年不会这么顺利了。

那算是朋友吗？狐狸也不敢确定。但他还是先了。就在这短短的三言两语间，阿双的妖气已经从西面飞速靠近。——妖气中暗锐利的杀气，直奔巧歆居而来。

“阿双？”白婴浑绵绵的，虚弱得几乎趴在了桌上，却还是朝他淡淡一笑：“是你的朋友？”

“……”季肖瞅了瞅那已经开始闭目养神的瘦书生，轻声：“我去一下。”

白婴屈起脚，蹲坐在床角里，对着手里的麻雀轻轻说起话来：

“哇……！”

“……为什么……？”

平日睡到日上三竿的白婴，此时居然病恹恹地坐在木桌旁，有一没一地喝着茶。发现他来，还举起那只瘦的手臂朝他挥了挥：

“噗……哈哈哈，是吗？他把耳朵都来啦……真是笨啊……”

还以为他已经睡了，没想到白婴还是小声地应了句：“行，

“……那个笨，还在楼下吗？”

“啊……”

——妖气。

“……早啊。”

“唧、唧唧唧～！”

※

被野雀儿上蹿下地闹得不行，白婴终于磨磨蹭蹭地从床上爬起。才刚坐起，他就觉得腹一阵郁气压得他不过气来。白婴重重叹了气，抬起右手挽了挽脸边的发，然后随意地摊开左手。

这味季肖十分熟悉，虽然这半个月来嫌少闻到这么郁的了，但那毕竟是跟了狐狸三百多年的气味，狐狸不可能认错。他心中一阵躁动，以右手摁住了左手。——左手上的指甲已经开始伸长，变得尖锐而锋利。

季肖静静想了一会儿，随手把黑发束在脑后，屈起左手指，把长甲隐于袖内，有些忐忑地走了客房。却不想刚到大厅，狐狸就被吓了一，左手也更用力缩了缩。

“白婴，这到底是……”季肖还没来得及多说，一更熟悉的妖气窜他的鼻，“……阿双？”

虹山有皇家圣气保护，妖之别说滋长，就连踏这片地域也非易事。而且，昨日仍积压于心的那郁气也完全消失了。如今狐狸竟黑凌山般毫无禁锢，妖力仍是不咋的，但一直被压制的力气全都回来了。

野雀儿立刻蹦上他的掌心，唧唧叫了两声。

一人一鸟就这么不对嘴地聊了起来，聊东聊西的。当然了，麻雀儿一直是唧唧叫着，但白婴却像是能听懂似的，跟它有一句没一句地对谈起来。聊着聊着，白婴有些累了，他沉重的耷拉到半阖，斜斜靠着床边下。而野雀儿似乎也打算放过他，扑扇一下蹦到了茶几上。

察觉到那味是什么，他警觉地从木床上爬起。几乎是下意识的，他黑的长发间了尖尖的耳朵，一下一下地抖动起来。

可是白婴依然没有醒来。这段时间他的五都在逐渐衰退，大脑更是昏昏沉沉，心涌起的那闷气叫他不得安生。只有在睡眠的时候才能彻底忘了这些苦闷，所以他就跟往年一样，在这段日选择窝在床上大睡特睡。

“……呼……”

“野雀儿……明天……就是关键时候了……”

“唧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