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他教谢还结，并未指明法，谢还擅长修剑，结的却是琴。

谢还没听他的，看着宋迎专注教他的样神。

潜去。

成了！

灵识结顾名思义，能够以灵识结法，为己所用，但此术极难领悟，又近乎失传，一时半会儿岂能学来。

岁千秋怔了怔，原本凌厉的目光一缓，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

岁千秋已然被琴声压制住了。

越的地方越没有光亮，不易被追踪，两人一边下潜，宋迎一边传音：“谢还，气沉丹田，我教你灵识结。”

境了。

记忆境中，岁千秋把楚丘留下的琴谱弹得瓜烂熟，他一直想重现当时在那青年脑海中听到的那淡淡一曲，却苦于能力限制，始终不得要领。

他很安静，一如平常听楚丘弹琴那般，仿佛这是世间最好的事，他乐在其中。

千金醉剑势为之一凝，万顷幕轰然落下。

但谢还心思灵活，知琴才是岁千秋的肋，于是一击便胜。

谁料谢还只听了那一遍，竟能将它完整地弹来。

谢朝辞睛微微睁大。

刚刚在记忆境中的事他自然还记得，也知自己被他们窥探了记忆。

宋长留以前教他东西，也总说你是个聪明孩之类的言语，每次听了，谢朝辞都像是打了血，再难的课，他也能因为这一句话上的津津有味。

又是空的。

“……那我再说一遍，你仔细听！”

谢还手指不停，松风般的琴声从他指尖，这曲，正是楚丘临终前在望月台弹的那首。

于是宋迎又说了一遍。

浩瀚汪洋的中心，岁千秋在面上行走。他低看着脚下，神专注而冰冷。周剑影缭，似是十分暴躁，只要见到底有可疑的影，就立刻急不可耐地俯冲下去。

这一刻，谢还莫名觉得怀里的人和那个从来不苟言笑的师尊重合了。

纵然他们本就是两个面孔，两脾。

那双睛有片刻的涣散和茫然，然后渐渐回神，彻底清醒过来。

宋迎引导半天，丝毫不见成效，蓦然睁，才发现这家伙居然在走神，于是掐了他一把：“你在听吗！”

宋迎仿佛知他的担心，轻轻抓谢还的肩：“别担心，你很聪明，我相信你。闭上，引着灵气往上丹田……”

然后喃喃了一声：“楚丘。”

看到了。

没抓到人，他像是有些倦了，眉间微微一蹙。于是无边汪洋掀天而起，在半空形成一大幕，遮天蔽日。

宋迎不吭声，他现在是小辈，自然没有说话的份，倒是谢还，猛的抓住了岁千秋的手，试了脉搏，怒：“灵力不足，就拿命元来支撑四悟境，你知

千金醉士气大增，无数虚影齐齐瞄准，密不透风地朝那两挨在一起的人影刺去。

他推开宋迎，手中多了一张瑶琴，手指急速拨弦，清澈琴音响彻天地。

他默然了一会儿，才：“胡闹。”

床榻上，岁千秋慢慢睁开了。

谢还忽然睁。

以剑对剑，岁千秋功力犹在谢还之上，他们未必能而退。

四面汪洋退去，茫茫混沌重新分裂了天与地，桃簌簌拂过脸颊，转间，二人俱已月满天中。

“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