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得太过淡定，像我此刻的反应，亦在他的意料之中。我从未见过如他般理聪慧之人，亦从未见过如他般冷漠绝情之人。他走的每一步，都像棋盘上最准的棋，为达目的誓不罢休，便连情绪，亦能控制得住。

他这番话，倒让我想起还在恶人谷的我的两个孩来，便：“爹，你当爷爷了。”

如此又过了数日，白明玄终于忙完了，便赶过来见我，我自然见不到他，只能听到椅辗过的声响。他冰凉的手碰到我的额，一即离，我却抬起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只问他：“断情你是不是少了料，怎么总会想起来？”

断情，我亦送给他了。从此，他和他所之人，在江南景之地，相依相伴，过得好与不好，都同我无关。

我松开了握住白明玄的手腕，庆幸看不见，不必见白明玄漠然的脸，再戳一次心。白明玄却又摸了过来，摸到了我的胳膊，便抬了起来，继续把脉。

他竟来不及再说一句话，径自冲了去，刚到了门，便唤人迅速，他要亲自去，接他的孙儿回来。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我抗拒同他行房之事。

经历过苏风溪，我像是把这些过往的情愫都看淡一般，我的人生被断情分割成了几段，转去看，竟认不那时的自己。

他便又说：“既想了起来，以后莫要再抗拒了。”

“庆儿，你莫要诓骗我。”

“我说，你当爷爷了，我有了两个孩，一直送去恶人谷避难，想想，现在接回来也可以。”

我爹果然亲自去接他的两个孙了。

但我无法变更我的过往，我的回忆，只觉得此刻的狼狈不堪，还不如不想起来。

第78章

“爹，我骗你作甚。”

或许最不后悔的，便是留下了血脉，如此死便死了，我爹到底有人相伴，教也不至于，无人为继。

不愿承认，也曾有天真无邪，试图放手，甘愿他人幸福的时候。

白明玄任由我握着，只反问：“都想起来了？”

我想起了一切，却不觉得诧异，许是过了太久太久，如今又时刻挣扎在濒死的线上，只有一“啊，原来是这样”的觉和一说不清不明的复杂。

这便是可笑了，我设想过许多场景，未曾想过，他知晓我曾经与他的纠葛后，竟然劝我不要抗拒同他合。他如此说，拿我爹看作什么，又拿我看作什么。

我便指了指自己的，回他，我的苏风溪已然死了，这个苏风溪有了妻，过得幸福，我不会难过，反倒是替他兴。

“嗯，什么？”我爹的声线骤然了一瞬，反复跺着脚，竟有些不知所措，“你刚刚说什么？”

我如此说，便是挑破了那一层单薄的，毕竟失去记忆的我，可记不得是谁调了断情。

过了

我恨不得回到数年前，用掌打醒过去的我，告诉他，他识人不清，心心念念的，是个没心的。

我爹问我，苏风溪有了妾，又有了孩，我可会难过，又可会嫉妒。

我没回答这个问题，也不需要他回答，他自有了答案。

我爹便伸手，将我抱了他的怀里，又一下一下顺着我的后背。

我笑着听他的声音渐渐远去，偏过，便吐了一腥甜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