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生有些难以相信这个事实，他结：“你是说小舒他、他一直拿你当兄弟？”

陆生许久之后才坐直，微微一笑：“谢谢。”

“虽然我不知这次你们俩为什么闹成这样，但是我看的到季舒十分难过。抛开我心里那让人不耻的想法，我到底是他哥，我看不下去他这样。陆生，如果你离不开季舒，那就去医院跪他面前，你们俩把话说明白了，日该怎么过还怎么过。如果你真的想和他掰了，那就痛快，免得他成天拖泥带的，我看着都觉得窝。”

夏励见他情绪几近崩溃，放缓音调：“今天季舒撇下剧组走人，我也算是彻底死心了。就算他从前是一个事业为重的演绎天才，可遇到了你，他只能自认倒霉。我作为外人，想救也救不回来。今晚来找你，就是想让你知，季舒是个特别难得的人，你不要辜负他。”

夏励摇苦笑：“你知我当初为什么国吗？”

陆生脑里轰然作响，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又喝酒又冒的缘故，竟然连夏励这几句话都听不真切。

陆生难以置信：“你、你什么意思？”

夏励酒杯：“我……我对小舒的情变质了，可我过不了自己心理那关，更过不了我们的父亲那关。我本打算鱼死网破一回，带着季舒远走飞。可是季舒他对我太纯粹了，一丁幻想都没留给我。……如果当时他对我有一丝一毫兄弟以外的情，我也不至于心死离开。”

陆生睛里突然起了一层雾，他单手着太弯下腰，额的青在肤下动，因为太过忍耐，耳朵后的骨都突了来。

夏励并没有看见陆生奇怪的表情，低着继续：“在国外我看到季舒的事业从峰到谷底，又爬到峰，见他戏路越来越窄，见他拍的戏越来越少，终于下定决心回来。但是我没想到他会和你在一起，我更没想到他会男人。”

李医生对季舒还有些

夏励提了嗓门：“我什么意思？我倒想问问你什么意思，自己的爹自己不看，扔给季舒。季舒倒真是脑缺弦，说你小时候太苦，不原谅这个爹，但是要是不照顾他，你将来铁定遭报应，所以他来替你尽这个义务。你说你到底是哪里来的菩萨？季舒自己的爹了医院他才知，你的爹他倒是隔几天去一趟风雨无阻的！”

夏励嘲：“他腻烦你？嘁，他都快把你当祖宗了！你那个从国外回来的便宜爹，你以为是谁替你尽孝呢？”

陆生刹那间神智清明，过去几个月的疑心，过去几年心里悬而未决的猜想，此刻听起来都像是笑话，季舒他是多么简单的一个人，而自己却拿复杂的东西去揣度他，多么可耻！

陆生苦笑：“我誓也发了，歉也了。季舒他总是不愿意回来，我、我都快觉得他是不是早就腻烦我了。”

季舒回到医院，夏励没过来，只有护工在照顾季何康。季舒过去拿瓶下楼打。经过楼梯拐角时，遇见了手术室的李医生。季舒想起当初陆生车祸就是这个李医生的手术，心不如问问他，陆生是怎么把自己一伤的。

里有你，我忍不了。”

季舒他是以什么样自愧和悔恨的心态说那句话的呢？他为了让陆生不遭报应，就忘了自己也有那一天吗？

陆生摇。

——“陆生，你爸是人，我爸就不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