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云霄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问：“你我相识一场，我却从来都没有问过你的事。你不了解我，我也完全不了解你。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在这世上的心愿是什么？”

过往的记忆有着大片的空白，而在仅存的那些回忆中，只有病榻上的经历最长久，也最清晰。明明有着一的武功，却长久地困顿于病榻，日日与针药为伍。好不容易如今才好了一些，却又在一夜之间，重蹈覆辙。

边了一丝苦笑。

他

我还能再见到你们吗？虽然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每个人的命数都是天注定的同，但我还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我还没有明白自己活在这世上的意义，如果就此死去，怎么能够甘心。

“你没有？你难没有想要得到的东西吗？比如说，你有没有喜的人，想要共渡一生的人？你正年轻，又有一本领，还没有一番事业，也还没有娶妻生，成家立业，为你叶家开枝散叶，延续香火，如果就这样死了，你能甘心吗？”

良久，他才低声说：“不要想太多，你不会有事的。等到御阁主回来，一定能够治好你。”

凤云霄忽觉臂上猛然剧痛，只见叶明昭全发抖，牙关咬，十指用力攥住了自己的手臂，力之大，几乎掐了里，不禁大惊失！

连华，大哥。

“你怎么了？”凤云霄大吃一惊，扶着他连声追问。“你怎么了！”

“对不起……”

“你为什么歉？”他困惑地说：“你有什么对不起我？”

疯狂的疼痛再度袭击了叶明昭，他从床上落下来，痛得满地打，浑上下冷汗透，不住地将往地上撞去。砰砰的撞击声中，他的额上顿时血如注，凤云霄吓得魂飞魄散，死死地抱住他，拼尽全力阻止他自残之举，声喝：“来人，快来人！快去找冰心夫人！他的毒伤又发作了！”

凤云霄垂下了眸，除了歉，他不知自己还能说什么。心中充满了悲伤，不知不觉间，泪已然落下，滴滴溅在床沿，落在了叶明昭的手背上。

叶明昭怔怔地看着他，听着他的话语，那双不见底的双眸之中，渐渐了一丝悲凉的神。

叶明昭苦笑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凤云霄刚要说话，忽见对方面一变，双手抱住了。

“心愿？”叶明昭困惑地抬起来，迷茫地看着他，半晌才轻轻摇了摇。“我没有。”

“痛……我的，好痛！”

“我是不甘心，可又能如何？”他仰起脸来，凝望着窗外的夜空，幽黑的中，闪动异样的光芒。“人生一世，草木一秋，谁又能抗衡得过命运。你问我有没有心愿，我真的不知如何回答。即使我曾经想要得到过什么，也都已经忘记了。”

他的毒伤，再次发作了！

有些诧异地看着手背上的珠，叶明昭侧过脸，看向了他。凤云霄急忙转脸，想避开他的视线，但已来不及了。

凤云霄看着他凝视着双手久久神，神黯然，隐约能够觉到他在想什么。他很想安他，但此时却不知从何说起。

我厌倦了躺在病床上的日，我厌倦了那些苦涩的汤药，那些刺位的银针。可为什么这样的日，一次又一次地再度重来。而且这一次，或许并不仅仅是重蹈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