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是你吗？娘！”

最后一抹红在他前消失的刹那，他用尽全的力气拼命去抓，想要将黑暗中那一抹唯一的亮丽留住，这挣扎的一瞬间，他惊醒了。

茫茫旷野，孤影伶仃。

王珏大惊，轻尘并不理他，淡淡地说：“中了梦离，时日越久，人越没有自我。现在凤云霄中毒已，再无抗拒之力，你已经彻底控制了他，作为他的施令者，除了听从你，他别无选择。”

“风儿，风儿！”

一抬，对上轻尘冷漠的双，面对这个素来温文尔雅的男人，王珏却不知为什么，比面对龙在承时还要到害怕。心底里冒了一寒气，王珏再不敢多说什么，低：“我知了，先生。”

他不愿意，他不愿成为土石木偶般的活着，可这是他为了活下去，所付的代价。若非无心，便将无命，他

他盯着自己的掌心看了半晌，忽然泪满面。

“不要走，不要！”

“娘，娘！”

“风儿，我的孩。”

“我能不忘记吗？”

他非人的武力，但除此之外，倒也没有特别的担忧。反正三王爷也不是他直接的主，造不造反他也不关心，他只是效力于再生城，谋求江湖势力而已。何况他心里一直觉得龙在承是武林至尊，叶明昭再怎么样也不是他的对手，并不十分担心，万万没想到，这雷有一天，会劈到自己上！

叶明昭睡在树下，双目微闭，似是熟睡。然而即使是在睡梦中，重剑亦不曾离手。

“娘，爹，蕙儿！”

继父母亲人的幻影之后，无数的人影如走灯一样的在他四周一一闪现。那其中有他的兄弟，他的朋友，他的伙伴。那里有纳兰月明，龙星华，御剑行，连华，沉鱼，凤云霄，莫天云……他们的影替现，又一一消散。

“龙庄主突破在即，无瑕分神。”轻尘说：“而凤云霄毕竟是当年的武林第一剑，就算对上如今的叶明昭，也有一搏之力。更何况，我不是让他一个人去，我会派影卫同去。”

女的面容渐渐变得清晰起来，是他记忆中母亲的笑颜。她拥抱着他，温柔而又悲悯。她在他的额前落下了轻轻的一个吻，旋即松开了双手。

母亲，父亲，蕙儿，一个个亲人的影像现，又相继消散，不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留住哪怕片刻的梦幻泡影。

“凤云霄不会听我的。”王珏心神大，只能反复地说：“他这一辈，也就喜过那一个人，他绝不可能愿意手杀他！”

光怪陆离的梦境，过往纷的记忆。

是谁将他拥怀中，温柔地抚摸他的发。他抬起，看见了那近在咫尺的丽容颜。那双满怀怜的清澈眸，虽是那样的陌生，却又那样的熟悉。

忽然间，母亲的影像化成了虚幻的光影，在他的前消散开来，他惶恐极了，一把伸手，想要抓住那些光影，却什么也没有抓住

他看着王珏，意味长地说：“尽现在的叶明昭武力很，但有些时候，武力并不是决定生死的全因素。”

他的手能够握住世上最快的剑，却握不住哪怕半片云霞。那些影就像是指尖的空气，他知它存在，可他却什么也抓不住。

“你说他不会？”轻尘轻笑了一声。“可是，他不是已经手过一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