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华忽然笑了，他看着柳云飞微笑，却不说话，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然而这容颜华的少年一笑起来，真如华初绽，即使是柳云飞，也被这绚丽的笑容给晃了一下睛，怔忡了一瞬才回神，说：“为了知己兄弟，有些人不惜罪犯天条，这个理，你比我更懂得。葛青他也是我兄弟，他死得太不值得，若不能讨回这个公，我柳云飞纵死，也不能瞑目。”

对于叶明昭的事，连华并不想多说，摆摆手：“罢了。柳兄既然传信给灵剑阁，想必是有了打算，你要什么，需要我们灵剑阁合？”

“兄弟之义，不求同生，但愿同死。”柳云飞淡淡地：“如果我明知自己兄弟被人害死，却装聋作哑不闻不问，就算活上百岁，与行尸走有什么分别？”

这次我应该真的能写完平坑了，

连华沉默了。

“是，害死我兄弟，也害了你兄弟全家的人是死了，可是这样就足够了吗？”柳云飞冷笑。“人们都说他是个贤王，明明是个虚伪之极的险恶之徒，却赢得生前后名。他的孙，依然享受着荣华富贵，继续着他们的野心。而你的兄弟，是丧心病狂，是罪该万死，到死都要背负着贪官之与杀人凶手的污名，见不得光。你觉得，这样甘心吗？”

到面红耳赤，泛泪光。

叶明昭修习了生死，随时都行走在生与死的边缘，这样的结果不是连华想看到的，可是事已至此，他又有何办法？只能希望在那一天到来之前，能够实现挚友最后的心愿。

“是啊，都是为了兄弟。不过，你比我运气好，虽然了一个天大的烂摊，至少你的兄弟还活着，而我那傻哥们，却被他这一生最敬的人给害死了，你说冤不冤。”

见连华不想谈论关于叶明昭如今的情形，柳云飞也就不再问了，毕竟他也并不真正关心叶明昭如何，只是想要为葛青讨还公，于是说：“要想扳倒瑞王府，仅凭我一人之力实在单薄，瑞王府收罗了众多手，只要稍微走漏了一丝风声，只怕还未上达天听，我就已被灭。思想来去，只有寻找助力，阁下等人都是江湖中尖的手，有着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手，所以，希望诸位助我。”

他和葛青从记事起就在一起，一起读书，一起练武，长大之后同刑，一起当差。二十多年来的厚情谊，背靠背战斗的真切信任，不是亲兄弟，胜过亲兄弟，他们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失去对方。在乍见葛青遇难的那一瞬间，他的整个世界天塌地陷，那椎心刻骨的痛楚，就算终其一生，也无法挥去。

作者有话要说：

“简直是太冤了！”

“助你，不是不可以。”连华说：“但阁下不过是刑小小的官员，一旦陷这样的惊天大案，不论能不能将瑞王府拉下，你恐怕都将命难保。你本可以明哲保，若为此丢了命，你不会后悔吗？”

连华倒满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奉给他，说：“柳兄，我敬你。”

他抬起双眸，看向连华，说：“当年京城七少案件，都说是风尘女侠杜秋娘所为，但凶手真的是女人吗？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杜秋娘其人当然有之，但杀人的究竟是谁，你我心知肚明。”

不用连华回答，他用力一拍桌，自己给自己嘶吼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