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太正好，没有风。梁丰不知从哪搞了个冰车来，问了前台说河不，夏天最大的时候也就刚过小肚，于是推到面上去试了试。

梁丰滋滋地站上去，叫宁也：“宁也宁也！你来推我一下！给个助力！”

大骗。

像是旧朋友。

超幼稚，幼儿园小朋友似的对话。

梁丰又叫纪少衡：“纪少衡！来推我一下！”

左手手腕，捋起袖给宁也看。

看了会儿，齐煊楼突然说：“梁丰真幸福。”

齐煊楼问：“你呢？”

宁也防备地躲他不许他碰自己发，他也并不十分在意。

这是那最最古老的冰车，其实就是下面两个冰刀，上面订了块木板儿可以站人，外加两个冰锥来辅助动。

齐煊楼跟宁也差不多的姿势，双手兜背靠树，目光看着河面上的另外三个人玩闹。

齐煊楼觉得现在自己的脾气越来越好了，特别是对宁也，有异常的包容，仿佛因为知会走的艰难，反而并不觉得路途有多困苦。

分各自去休息一下，准备起来一起吃午饭。宁也把自己扔在床上，趴成个大字，本来只想歇会儿的，没想到在屋外时有时无的鸟鸣中，居然睡着了。

纪少衡无语地接过钥匙先走了。

梁丰大喊：“我先玩！你先推我！我再推你！”

反正一直这样走着就好的。

“嗯。”宁也同意。

两人并排靠着一颗树站着。

宁也转看他，见他也正看着自己，目光里没有压迫、占有或者征服，只有柔。

以前不是说宁愿扔掉，都不会再转送给别人的吗？！

办住的时候，梁丰和徐清晨本来无所谓，说可以住一间，纪少衡也说无所谓，他可以和宁也合住，齐煊楼一听不了，索给五个人开了五间房。

他的手腕上也着一个一模一样的，藏在冬天的袖下，平时都看不到的。

午饭的时候齐煊楼来叫宁也，敲了半天他才开门，整个人还有迷糊，扒拉着发定神。齐煊楼见他额上的发有一缕翘起来，顺手帮他捋了捋。

他居然说送人就送人了？！

梁丰半俯，被纪少衡从后推的起来，大笑着边往前边用冰锥掌握方向，笑声朗，传到很远，又返了回音过来。

“我没什么不快乐啊，是你想太多了吧。”宁也漫不经心地，“大家每天不是都过得都差不多吗，也不可能一直

宁也笑了笑：“我也还好啊。”

纪少衡本来在河边站着，双脚并拢咚咚咚地，估计试图把河面个窟窿来，听到梁丰叫他，怪叫着跑过去：“我也玩我也玩！”

齐煊楼看他这毫不在乎的态度，恨得牙。

冰冻得很稳。

真的是他自己的钱！自己挣的！攒了好久才攒够买两个手镯的！

宁也双手在羽绒服兜里，一个劲儿摇。

齐煊楼把视线投向河面上，那边的三个人已经玩疯了，纪少衡和梁丰两个人一起站在冰车上，徐清晨努力推他们来去，笑闹声传过来，有年轻的活力：“有时候我觉得你离我们很近，有时候又觉得特别远，你到底在不快乐什么？”

宁也的目光从齐煊楼的手腕上，移到他的脸上，又移回他一直伸来的手上，耸耸肩越过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