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剑的红衣女一滞，迟缓涩哑应地：“怎么？”

一声剑啸破空厉响。

“你冷静。”苏世誉息未定，自后面揽住他。

——明允，不准回，不准后退。

“……你现在这模样可真凶啊。”

苏世誉丝毫不动，将这一剑生生抗下。

“没事了，没事的，那些曾伤过你的人都已被你杀死了……”

未及声疑问，另一人影就疾掠林中，近乎与他们而过，却未能看清是谁。

“……阿。”

他一声又一声重复着，终于觉到怀里的人逐渐放弃了挣扎，只是浑仍旧不住地颤抖，似

那截瘦枝硌在掌心，一渗，发将要破裂的。

提剑于前，落得个悬尸示众的结局。

剑锋便斜着划开他颈侧，落下一抹凉意，血线顿时顺着肩线蜿蜒拉长，在素白领开一团嫣红痕迹。

——你要逃去！

——你要逃去。

楚明允缓缓地松开五指，满手黏腻的如稠血浆，他抬远望，残血在苍穹铺展开去，绵延向望不到的远方。

女怔住，赤红的双目猝然下泪来，她捂着，声音哽咽地笑骂，“混！”

“……都已过去了。”

郁鲁悚然一惊，望了楚明允纹丝不动的背影，罔顾尊卑地一把抓住宇文隼，匆忙地改走了另一条路，影转而隐没在葱郁林中。

唯有洛辛呆愣愣地杵在原地，不明白沉稳的苏大人究竟是看到了什么，才会不及代一声就追了上去。

“别冲动，你冷静一，你想一想，你的仇人都已被你在战场上杀尽了，失地也已尽数收复了……”

“放开！”

楚明允没料到他会这样一躲不躲，挣脱的动作不觉微顿，眸被他掌心覆上的瞬间，万般诸顷刻化作空白，几乎握不住剑。

繁茂绿叶间有墨蓝袍角翻飞，一闪而过，被苏世誉准确捕捉里，他凝神再提了速度，在那衣影一晃之间猛地伸手，扣住了楚明允的肩膀，趁这一瞬的滞缓将其一把带怀中，手臂环过楚明允前，费力地压制着他。

——不准回。

枝。

他最终还是忍不住回望去一，隔着树影重重，熟悉的城池浸的血盈满帘，一直延展而上，染红了整片苍穹。

可楚明允听不只言片语，只顾着发狠地挣扎，他在桎梏中施展不开，手中长剑骤然在掌中转了方向，直向后挥刺去。

硝烟在记忆中灼灼烧了十三年不灭，飞矢箭蔽空而下，朱红城门倾倒，倚着断残垣旁观这一场炼狱。

楚明允闭上，极轻极低地笑了。

——所有人都可以害怕，谁都能后退，谁都能放弃，谁都能等死，但是你不可以！

——不准后退。

烽火燃尽山河草木，哭喊遍彻千里繁华。匈的铁蹄踏过稚儿少女，在青石板上烙下重的血斑驳，烙下焦黑的火痕浅。

众臣惊诧地循声望去，只见林中枝叶婆娑，周遭并无一人。

苏世誉不可抑制地轻微一颤，皱了眉，手上力度反而加重，将楚明允死死锁在怀中，抬起另一只手遮住了他的，力毫不客气，语气却放下来，“冷静，他们是求和的使臣，至少下你不能杀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