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来，样有些不耐：“你除了‘节哀顺变’，能不能说别的？这四个字都快在我耳边起茧了。最万能是这四个字，最无情也是这四个字。”

“我所谓的长辈和兄弟姊妹很多。可在这家里，所有人都在算计。真正关心我的，只有我爷爷。现在就连他也走了，从此在这个世界上，我就是孤一人了。”

“江老爷都没有悲哀，生者又何必哭泣？你的悲伤，并不是因为江老爷，而是因为失去。说到底，还是为了自己。”

“江老爷有没有说过‘吾心即是宇宙，宇宙即是吾心’？”

对方没有回话。

“你有烟吗？我们江家规定所有女不准烟，可我现在很想来一。”

此时，江原全然没有了一如既往的冰冷，整个人憔悴很多。黑黑的袋挂在脸上，有些失魂落魄。

“他对国学有很的研究。你那天在饭桌上讲的话，和我爷爷说的如一辙，所以我当时就决定跟你合作。”

睁开时，天已经暗了，房间里还多了个人，那人坐在小桌旁，叠着双，膝盖上是自己中午翻过的。

此刻，他的情空白到极了，唯一的爷爷已经逝去，四周多半是敌人和小人。唉，他还有什么可信任的人呢！

宋亚泽给他上一。他试着了一，再慢慢吐来，烟气落到他的肺，他睛微眯，看上去镇静了一些，在烟雾中显得寂寥。

“这书只有我爷爷才会看。”

“照王明的观，真正让人痛苦的，不是客观境遇，而是人的心态。认可这个理的人，面对死亡时，会坦然面对，而不悲伤。江老爷，是毫无痛苦地离开的。”

宋亚泽骇然，他没想到江原居然有这般不幸的过往。

“他是这么说过，”江原，“不过这是主观唯心主义，是错的。”

“照待客之，我本应亲自去接你，”江原说，“但是家里了事，没脱开，很抱歉。”

他将视线从书上挪开，慢慢地开：

他站了起来，望向窗外，脸上重的悲痛：“我爷爷就在前天，走了。”

“我倒觉得这没错，相反，要比我们一贯奉行的客观唯主义有用许多。江老爷既然认同了这个观，他在逝世的那一刻就一定没有痛苦。”

宋亚泽定定地看着江原，说：“那你愿意听真话了？”

“我父母在我一岁时被人绑架，后来被杀了，”他狠狠了烟，“我是被一帮仆人带大的。”

“当然，我最恨虚伪。”江原捻灭香烟，等着他的真话。

“江原？你怎么来了？”宋亚泽微微惊诧。

“我这不算什么，希望你节哀顺变。”

“你刚才说了，最恨虚伪。”

江原看

宋亚泽只觉心脏一。

宋亚泽的话一字字地打在江原心间，很有份量。好大一会，江原才缓缓开：“你这么说，不怕得罪我吗？”

江原语气急躁，下微微搐，也在颤动，这是悲痛的标志。

两人又陷了沉默。失去亲人的悲痛，不是言喻就能治疗的。

他是个情缺失的人，常常在情绪极端化之间游走。他要么看到满世界都是，都是五彩斑斓；要么满世界都是贫瘠的，失去了所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