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正扬睁开，此时是凌晨五半，他睡不过两个多小时，边的人面上犹带泪痕，那是时情不自禁下的生理泪，他的大挂在邱正扬腰上，后里着邱正扬已经下的，他叫邱正扬在，随即又叫他回内，说这样舒服，喜小家伙被他着睡觉，也不间满是白的黏。

邱正扬边听话地着边转离去，他关门时非常轻，生怕惊着快要睡的穆沅。在门即将闭合之际，他似乎瞥见学长的下有闪闪发光的东西。

“……嗯？”

“我要睡了，走吧，阿扬。”穆沅再次声提醒，多么正常不过的一句话，怎听着似乎埋了些许无奈和叹息。

青山不改，绿长……么？

“还不走？”穆沅那双茶褐的眸一直打量着他，上上下下地扫着，明明他醉得没多少气力，却仍大费周章地瞄着什么，他很少这么充盈的情绪。邱正扬看不懂他的里写着什么，那时的他懵懂无知，在任何方面都一知半解，远未开窍。只是穆沅的笑太过摄魂夺魄，惊得他大脑短路，手足无措。

这世终究是变了，上海已不是七年前邱正扬离开时的那个上海，当他推开自家这扇防盗窗都铁锈了一大半的老木窗，打算散去屋中发酵许久的靡气味时，意外嗅到了一熟悉却又陌生的晨雾气息。那是与帝都截然不同的的霾

第七章

咽科老中医求的，据说有用。每年这时候你就咳，咳得我都难受了。”

邱正扬接过药，情绪低落：“谢……谢学长。”

楼外的雾还是这样，邱正扬抱着药咳着嗓渐行渐远，他还想回看看什么，雾早已不给他这个机会。他想到今后反正还能联系，有不懂的题还能请教学长，倒两趟地铁的功夫，怕什么呢。他总是这样安自己，等他反应过来时，穆沅已彻底消失在他的生活里，净净。

他被邱正扬狠了，累得要命，为了证明自己的忠心，他骑了近一个小时的上位，腰都抬不起来了，睡时还叫邱正扬替他。他的坦淡然，一如从前，他的饥渴，前所未见。

学长是个薄情的人，他四年不曾过女友，朋友也甚少，只有和邱正扬吃宵夜时话算最多。他仿佛凭空消失，研究院里没有穆沅这个人，手机号码也停机了，学长真是个薄情的人。枉费邱正扬总能在梦里瞧见那个缱绻温柔的笑容，梦醒后他又发现自己遗了，往后便再不敢梦，责怪自己的变态。

穆沅慢悠悠睁开却见邱正扬呆若木，不由得绽开一个前所未有的缱绻温柔的笑容，那笑该如何形容，邱正扬宛如中了定咒，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穆沅好似累极了，一栽倒在床上，砸得铁板床吱嘎作响。他肤偏白，面颊掺着绯红，透丝丝缕缕的虚弱。睑轻阖着，睫不安分地微颤，似乎陷将睡未睡之际。邱正扬就这么站着，看着，不声。他单调的脑回路总算开始运作，回忆起这三年来与穆沅的滴滴，每周社团授课时的情，难题请教时的认真，穆沅请他吃宵夜的自在，恍如昨日。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不算多，却清晰至极。穆沅的专业涵养令他崇敬，他拿奖时自己也自豪得不得了，甚至半夜傻不拉几打电话去祝贺，吵醒了睡得正香的那人，被骂了一顿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