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正扬不明白什么事了，他穿越到异次元了？怎么一荒诞的悲剧在他面前上演？这太可笑了，明显不是真的。他镇定地掏手机，开通话记录，戳下穆沅的手机号。

下班后一路咳到医院大门，双目赤红，神情虚浮，推开病房的门，邱父抬一瞥：“来了？”邱正扬：“姆、咳咳，姆妈呢？”邱父皱眉：“伊有晚自习，侬冻坏特？”邱正扬摆手：“没事，我下楼去帮你打饭。”他拎饭回来，邱父很自然地打开吃起来，随问：“新公司觉哪哈？”邱正扬说：“还好。”“待遇？”“还行。”“老板撒宁？”“姓傅。”邱父抬看着坐在一边的儿：“看侬面极差，困觉困伐好？”邱正扬答：“还可以。”“西洋怪气，伐想见阿拉个老？”“没有，爸。”“……哼。”他的逆来顺受击败了邱父的挑剔。随后二人无话，唯有隐忍的咳嗽声时常打破冰冷的空气。直至邱母晚自习下了赶过来，见两人相顾无言，就说：“好了，过几日院

邱正扬脑里白茫茫一片，畏畏缩缩挪到卧室衣柜前，手怂兮兮地抖着，拉开衣柜……他的衣服都在。嗯。

梦见的那栋楼他醒来的一霎间就记起，房间里没有开气，冷得像个冰窖，他穿衣起，拉开厚重的银灰窗帘，打开刺骨的玻璃窗，室外泛着灰白的雾气争先恐后地涌，直扑他的脸面，鼻一皱，一下便低咳起来，咳咳，咳咳，慢慢地止不住了，咳咳咳咳，咳咳咳咳……他咳得胃痛，心脏缩，遂下决心般猛地关起窗，隔绝毒一样的，上海灰霾。

邱正扬扬起嘴角，认定这是一玩笑，耳边传来了甜的声音：“您好，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穆沅的没了。

那栋覆满爬山虎的楼房浸泡在雾之中，隐约刮起的微风为它拂去面纱，展并不慑人心魄的旧颜。忽的又一阵雾飘来，徐徐地为它拉上帘幕，无端消失在人前。陌生又熟悉，熟悉又模糊，在几番揣测挣扎之下，邱正扬睁开了，他梦了。

天可真冷，他在路边买了一个七块钱的饼，里面的香只有半，里脊只有三片，还好榨菜多得数不清。赶在地铁站前解决了早饭，他和几千万海漂们一起摇摇晃晃地坐着地下隧，奔向自己的工作岗位。办公室的气毫不吝啬的充足，邱正扬嗅到女同事的甜腻香味，瞬间止不住又咳起来。他竭力地忍着，捂着，挡着，肺装着的炸弹要蹦来了。傅总最后一个打卡，路过他的办公桌还关心地问：“小邱这是冒了？”邱正扬摇摇：“老病。”傅总笑了：“年纪轻轻就有老病，叫阿拉中年人哪能办？”邱正扬很想挤个笑来回应调侃，可惜咳得止不住，傅总拍拍他的肩，叫他多喝多注意。

还没回来吗？邱正扬失望地叹了气，走卫生间洗手，摁了洗手，搓一搓，泡沫长满手，真是比剃须的沫还——邱正扬突然愣住了，因为他发现柜里的剃须不见了。那是穆沅买的，某H牌奢侈品，怎么突然没了？无需惊讶，接着他就慢慢发现，那驴牌的浴袍、B牌的凉拖、J牌的香……统统不见了。

第四一章

那都是属于穆沅的。

“嘟——嘟——”看吧，明显还通着。

室，还以为能在床上看见熟睡的穆沅……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