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轩辕晦急不可耐地推门去。

“好！”赵诩击掌赞，“君报仇，十年不晚，端的是大丈夫所为！”

来人世的这一遭？”

被他逗笑，赵诩顺势了他脸颊，倒在榻上，见合上的门外并无人影才：“王爷可是准备今夜去见枳棘？”

赵诩跟着：“肃王妃赵诩，见过先生。”

轩辕晦还想客气几句，却被赵诩拉起，在椅上坐下。

即使这一路走的如此之险、如此之难，他眉宇间仍有龙凤孙的煌煌贵气，更有独属于少年的凌厉锐气。

“枳棘先生可还醒着？”赵诩边将大氅扔给白胡边问。

只见梨木的榻上有一清俊男，双目以白布裹缠，面惨白，显是受了极重的伤。

即使知他目不能视，轩辕晦仍是规规矩矩地长揖在地，“小王轩辕晦见过枳棘先生。”

赵诩笑：“我们也不过是尽了礼数。既然先生弱，不如咱们就趁先生醒着，直主题如何？”

轩辕晦气得咬了他手一下，“这哪里是讨了个媳妇，简直是娶来个祖宗！”

枳棘冷笑，“我丽竞门数百条人命，还有我这双招都是废在他们手上。先前我若死了也便罢了，可我既虎逃生，就断没有苟且偷生，放过他们的理！”

轩辕晦斜觑他一，将那宣纸折好收了，“天不早，咱们早些歇了吧。”

赵诩起伸了个懒腰，还未迈开步便是个踉跄。

轩辕晦放下心来，“我们已为先生选了五十余间地下石室，共可容五百余人。还从人市秘密买了来自九州十五的童童女十几人，全拨给先生调遣。至于钱财，只要先生开的，我们便竭力满足。”

赵诩微微一笑，“我与王爷亦不能免俗。”

“好

“知我者，王妃也。”轩辕晦费力地褪去他的鞋袜，了一汗，“想不到你竟还沉。”

正是轻车简行的肃王夫夫。

赵诩笑笑，自己脱了外衫，“这都觉得沉？王爷臂力几何，不会只有四力半吧？”

“小轻狂。”赵诩指指他，浑然忘了自己只不过比他虚长两岁。

“去去去。”轩辕晦在他旁躺下，对着外面守宁吩咐了声，“亥时三刻唤我与王妃起。”

赵诩捂住他嘴，“这是谁家的小郎君，讲话如此不留情面，还不叉去剁碎了喂狼？”

对他的酒量早已无力鄙夷，轩辕晦认命地托起他肩，架着他回房，“三杯便醉，竟还厚着面自称是伟丈夫……我看肃州当垆卖酒的小娘都比你些。”

月黑风，一极常见的民宅外，一辆青纱小车缓缓停了，走下两名披大氅的男。

“在下不过废人一个，当不起王爷王妃如此大礼。”枳棘冷淡。

“正合我意，”枳棘坐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细作暗卫，从来都是最锋利的刀刃，鞘必然见血，见血必然封。王侯将相，但凡有些本事的，谁不想有？”

白胡笑：“回公的话，今儿正巧了，枳棘先生刚刚醒转。”

“没错，为图大计，小王愿不惜一切代价，请先生帮我。”轩辕晦适时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