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接受。”慕云手里的茶都不冒气了。这样凉的天气里，想必喝下去又冷又涩，“陈先生不妨回去问一声康王爷，当年他在背后了什么，才导致前任主亡的……”

陈川一时无话，他已经了几大为自己止血，然而右已废，就算天底下真有什么医死人药白骨的大夫也没办法救治。

黑暗中仿佛有无数虎视眈眈的睛盯着他，陈川营造来的人模狗样瞬间崩塌，就想离开这间厉鬼满布的屋。

还好落伽山的佛堂里已经没有弟了，否则这么个掌门忽然闯来，怕是多积德的人家都能个不肖逆。

慕云当年的死，有直接原因也有间接原因。赵勉就算没有亲自手，没有落井下石，也至少该有嫁祸诬陷之嫌——只因当初那张十二阁的图纸，是赵勉遣人送到了他的手里。

“你！”陈川终于满面惊骇。

“寻仇？”看不清慕云的表情，但他的话音里有一丝凉薄的冷笑，“向谁呢？”

忍得了疼，受得了屈。杨遇之虽临行前信誓旦旦，愿为赵端请来逍遥的助力，但现在看着陈川，他反而没有什么底气了——且不论自己喜逞一时意气，就是陈川的这份无耻他都愧不敢担。

杨遇之第一次赞赏自己的老父亲有先见之明，给了他“遇之”这么个文绉绉的

“先生虽然是从笏迦山来，旗号却是威远……此来京师，难不成是寻仇？”陈川收敛下震惊，全神戒备的盯着犹在滴血的无锋长剑。

他从这简短的几句话里听到了无边的望——前这个人在乎的本不是什么赵勉，赵端，还是什么赵禽赵兽，而是赵明梁！更甚者，他想从豺狼虎豹的里夺一份，要把好端端一个江山搅，要让赵家的人连块遮羞布都扯不上！

后伤人，我没打死你已经是积德了，我逍遥之人，行事作风向来如此。”

陈川的脸微变，仿佛是打翻的染缸，青红皂白四齐涌，饶是一张还不错的面也遭不住，扭曲的厉害。

到东窗事发的时候，赵勉明哲保，肯定会将所有的责任都推脱到逍遥上。

却未曾想，这一去东窗事发，威远镖局毁于一旦，连逍遥都历经风雨，赵勉那段时间日日徘徊不敢安寝，而今细想，此间全是关联。

不只是杨遇之，连萧爻也惊到了。想必陈川背后的这位王爷更甚一筹，脸奇厚无比，才能培育这样的“玉良才”。

倘若换别人，恐怕早就悲愤难过拼着一死也要雪恨，但陈川显然忍辱负重惯了，半靠在墙上缓了一会儿，煞白的脸上居然端起一个文质彬彬的笑容，“这只睛就算我给各位赔罪的，要是先生肯接受，我便替王爷请先生过府一叙。”

他记得三年前威远镖局送货至京，自己走江湖时，与慕局主有数面之缘，也算吃得开。因此关系，赵勉给他一个朱红木匣，要他找人送往笏迦山时，他第一反应便是“威远镖局”这个招牌。

当年那个木匣，赵勉再也没提起过，陈川久居京师，每日要应付的人和事层不穷，时间一长便将这些细枝末节抛诸脑后，哪还记得自己曾有个破落边境的镖局朋友。

只是陈川作为中间人所知甚少，连那匣里装着何，到如今也一丝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