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想起二十年前，下了晚课后他和沈期一起回家。那其实只是从教室到校门的短短一段路，却因为只有两个人显得格外空旷漫长。那一天其实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天，可他看着沈期的脸，忽然就下定了决心。

沈期不语，抬望向的月光。黎荣站在沈期背后，注视着他的背影，良久他才听到沈期轻笑一声：“错。是我们的事。”

黎荣把车停在他家。沈期看着大门的牌匾，挑了挑眉：“下车？”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从来没有你这个老师，我想父亲，也一定希望跟你不是师兄弟！”

“说。”

孙泱今天的确带了不少人。黎荣和沈期着一百多号西装革履的保镖的注视，跟着孙泱走到一辆凌志车面前。孙泱打开车门，问：“是我送你们，还是你们自己开车？”

“我没办法再当你是兄弟，从我发现我喜你的时候起。你如果不喜可以讨厌我，避开我，我绝不会纠缠你。”

“砰”。

沈期着手，无所谓地弯了弯：“好啊。”

他这些年一直不想回忆过去，就是不希望过于惨痛的对比提醒他今不如昔。可他却从没有想过，他们曾经那么相，那样的情，又岂是轻易就能磨灭的？

“你说什么？”十五岁的沈期站在贵族学校的林荫上，侧斜睨着后的黎荣，“我没听清。”

“但我喜你，是我的事情。”

“我喜你。”

“沈期，跟你说个事。”

“我开车吧。”黎荣说，转过看着旁的的沈期，“你觉得呢？”

地上传来金属掉落的声音，聂立钧手中一直握着的枪柄竟被生生碎。他盯着沈期，许久，目光终于收敛起一切多余的情，重新恢复平常的冷。

“我说，我喜你。”黎荣再度气，“是那男女夫妻之间，想过一辈的喜，沈期。不是对朋友或兄弟。”

沈期不语。

上了车沈期就没再说话，他低着，手指不自觉叠在一起。黎荣不时侧过看向他，却也没有说话。

第二十八章大梦

“如果你走了，我就再也不是你的老师。”聂立钧说，如果听的仔细，他此时的语气其实有着隐隐的哀求，像是等待判决的囚徒，“师生一场的情分，从今以后，一丝一毫都不会有。”

孙泱了然一笑，将钥匙递给黎荣。两个人坐上车，没一会儿就跑远了。

“对。”黎荣脆地说，“今晚住我家。”

所幸现在还来得及。

床伴时他们有个心照不宣的规矩，他们可能在香港每一个会馆或酒店，却绝不会踏足彼此的家宅。“家”是太过私人、太过亲密的领地，不属于床伴能逾越的界限。他们苦心孤诣维持着若

沈期直视着聂立钧，黎荣的手仿佛带给他无穷的勇气，令他再无畏惧：“你放心，我永远不会！”

“因为我也喜你。”

“为什么？”

十五岁的沈期慢慢回过，眉弯弯，笑意盈盈。他背着手站在路灯边，后的紫荆树在地面上折凌的倒影：

沈期听了，不为所动，他看向聂立钧，冷笑一声，吻中除了恨意，再无一丝多余：

“你要记住这是你说的话。”聂立钧看着沈期，仿佛看着一个陌生人，“希望你不要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