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个，这些陶碗是范涉的……”旁边围观全过程的女孩弱弱地了一句。

钱小剑觉得吧，如果对方不是范涉，自己如此这番戳人肋的大笑，还真就不是个东西。所以，钱小剑这句歉也是真心实意。

“……你等一下。”钱小剑再次低下，脸埋在膝盖里，双手抱住小，肩膀一耸一耸又是三分钟。

“……”钱小剑想，他果然不应该对范瘪三一时心，这家伙就是欠！

“嗯。”范涉。

“其实吧，这个喜就是喜，不一定要擅长，人无完人，你看你生得好、长得好、脑好使，这偶尔手残一下，全当是给那些远不及你的矮矬穷一活路，是吧？”钱小剑看范涉看向自己，再接再厉说，“就比方我吧，我小时候喜玩魂斗罗、忍者神，但是心灵手巧如我，连第六关都通不过。”

“对了——”

“唔唔……我听我听还不行吗？你别、别掐我脸，痛痛痛……”

“啥？”

“你哪天不上班？”

钱小剑瞬间被范涉这副受伤的模样激发了人的仁。

钱小剑吐完嘴里的泥，抓起桌上的清涮了。

“那就择日不如撞日。给你三次机会，你要是蒙着睛好了我就放你走，要是不好，你今天就别想这大门。”

“……没事，我得不好，见笑了。”范涉不看钱小剑，只面无表情望着路边川而过的汽车说。

钱小剑瞬间情绪涨，觉得自己不教育行业真是浪费。

“你不是说瞎都得比我好吗？我想看看，跟瞎学学。”

“走吧。”范涉拉起钱小剑往陶艺馆屋里走。

“呃，没有。”

钱小剑再次抬时，范涉还是一模一样的姿势没有变。钱小剑搓了搓笑得发红的脸，站起来，“那啥，对不起啊。”

钱小剑算是明白了，范涉这厮就是专戳他笑的笑话！啊呸，笑料！一个漂亮贵的小公，每周末很文艺很娘的跑来泥，正常路吧，他丫即使不是个陶艺大师，但也得是个扛把吧？但是，范涉啊范涉，你个不成的哟～脚跟被人踢了踢，钱小剑仰起笑酸了的脸瞅来人。

“……”钱小剑觉得，教育行业欠他一个心理辅导师。

“……”钱小剑转，看了看桌上的陶碗，又看了看满手泥的范涉，然后在陶碗和范涉之间反复转了几圈，终于，背过，一气跑陶艺馆，蹲在门边，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抱着肚，笑得惊天地泣鬼神。

钱小剑没防备吃了一嘴的黄泥，“你……呸呸呸……”

“你病啊？！”钱小剑忿忿怒目。

“笑够了？”范涉已经洗净手，换下围裙，正抱臂俯视钱小剑。

范涉的肩膀，“你说是不是？是谁这么瞎啊，瞎都能得比他好嘛，啊哈哈哈哈！”

“呵呵。”

“魂斗罗、忍者神，我六岁就一次通关了。”

“那个，我还要上班，改天。”

自己笑了半天也不见范涉有反应，钱小剑转，然后看见范涉电闪雷鸣，就差冒青烟了，钱小剑不自觉后退，但范涉比他快多了，直接抓起坯板上已半成型的泥往钱小剑嘴里一呼噜。

“嘛？”

“范瘪三，你谁啊，我为什么要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