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梁亦为把刚从宋应那儿回的手，又原路返回，反握住了宋应。他声音低低的，还有沙哑：“你总该允许我缓一下神，嗯？”

宋应有委屈地把梁亦为的手贴在自己脸旁，在问昏迷的梁亦为这样一个不可能被回答的问题。

瘸了呢……

“嘶！”梁亦为的后脑突然开始痛，接着，有很多东西像是回似的，一脑儿地倒了他的意识里……

但他当时的状态，在梁亦为脑中，愈发清晰了，就和前宋应的状态一模一样，神失去焦距，整个人茫然无措。

宋应后来是走了，也再没来过。

梁亦为第一反应就是抬手去挡睛，同时，发觉自己手是从别人手中回来的。但此刻脑中空空，什么都想不起来，连同自己的名字都给丢了。

这天晚上，宋应一直没合，但梁亦为也没醒。

“亦为，亦为。”有个声音隐隐现，梁亦为不知是哪儿传来的，耳朵就像是被堵着一样，听得不真切，又迫切想听清楚。

反正对方看上去也不是什么凶神恶煞的人，应该不至于像陆井杉说的那样，自己会被殴打。而且债务的事，等陆伯伯公司东决议一过就会还，他用不着跟这些人费，免得记者回又写。

比如他在某个类似实验室的地方，看到有些人在记录，可那些人的面容，自己不论怎么看都看不清楚。

可他哪知，自己刚到别墅门，就看到有个人跟神经病一样地急冲冲追过来，还当又是个债的，一都不让人清净。

这间VIP病房是陆井杉找人办的，所以呼叫这东西，当然有……可宋应还是自己找医生去了。

原来如此啊。

“亦为？你什么时候醒？”

最后随着一白光倏然在前闪过，梁亦为潜意识动弹了一下，猛地睁开了。

梁亦为叹气，果然伤着他了。

他还看见有个男学生从走廊来，面容倒是很清晰，人格外好看。而且，还会对自己笑，笑得睛弯弯的，笑得很恬淡很柔和。

梁亦为没醒。

记忆空白终究是短暂的，梁亦为想起来这是怎么回事了，连带，还想起了爸妈去世那年，他见过宋应一面。

而且，医生又啰啰嗦嗦地问问题！他不得不乖乖合，不然…

宋应不说话，他静静看了梁亦为好一会儿，然后松开了梁亦为的手：“我去叫医生。”

接着，梁亦为前的空间渐渐开始扭曲，校园内其他的人事也越来越模糊，再逐一碎掉。

哦，是那个人。

于是，他百般不屑地对宋应说：“你走吧。”

他梦到自己走过一些教室，有的是印象里有过的，有的却很陌生。

九年前父母去世，远洋面临倒闭，欠债无数。那时债主们天天上门，要不是陆振宏承诺会还，梁家本不会消停。

自己跟他很熟？

梁亦为是车祸一个月后回的家，他刚刚恢复，打算收拾东西搬去陆家，为国准备。

梁亦为有些无奈，他现在昏昏沉沉的，上又没力气，就是有心想哄老婆，也毫无办法。

他审视地望着自己床边的男人，一如好多年前……

不久后，医生来了，宋应却没跟来，他只是站在门默默地看。

醒来后看到的房间，不是梁亦为所熟悉的卧室，光透过窗照了来，有些刺。

第五十八章梦醒

从他陷昏迷后，就断断续续，无休无止地在梦里循环往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