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些日洪珍再次约他吃饭，说是聊聊剧本。

“这是导演助理，倪正红。”

一而再，再而三地刻意避开了提及韩天纵。

陈衍听了名字，一愣，重复了一句：“倪正红？”

陈衍记得她是洪达某个东的女儿，也对她举杯，开玩笑到：“不用加角了，我看女主角盼盼就合适的。”

陈衍一惊，再仔细看倪正红，果然眉和倪正青七分相似，但气质天差地别，他一时没往那个方向想。

倪正红伸手和陈衍握了握，连声说你好，明明材大，背却略微佝偻着。

陈衍笑了笑：“这个名字和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

洪珍听见了，歪歪，恍然大悟的表情：“我都忘了，你跟齐安东认识，一定也认识正青吧。”

“巧什么，他们亲兄弟，”洪珍大笑，“一个爹取的名字，能不一样吗？”

“……还不是指望洪导工资给我们开呀！”

“得好钱自然多了，”洪珍笑说，话锋一转，“不过像盼盼这么漂亮的姑娘，如果愿意给我端茶倒，工资起码比别人多五成。”

只有是平等的，想要情该拿情来换，齐安东用来换他这个人的是他的钱和地位，这和情是两条路，泾渭分明。

她说话语气特夸张，陈衍被她逗笑了，转去看洪珍，洪珍佯装生气：“敢拿导演开涮，工资还要

陈衍：“是啊，这两名字真巧。”

“对，正常的正，红的红，我是洪导的助手，平时跟着洪导学习。”

“真的？陈编剧你人真好，比洪导贴多了，上回我说要演戏，他居然说正好，他那儿还差个丫鬟。”她睁大睛，惊喜地说。

背后惊冷汗，陈衍转看了看卧室。齐安东什么也没说，也许他本没发现，他天真地想。

他无意识地摆齐了桌上的东西，站起时忽然看到桌上的杯。

他介绍到左手边，是个年轻人，看着比陈衍大不了多少，相貌还过得去，举止却不大方，透着不自信的畏缩气。

陈衍知她就是随一说，不可能真的去演戏，就和她你来我往科打诨。李盼似乎和洪珍关系很好，话里话外的揶揄他。

桌上坐了不少人，洪珍一一给他介绍，一半是洪达的层，一半是他的基本班底。

他们坐上桌，洪珍谈笑风生，左右逢源。因为倪正青的关系，陈衍一直用角打量倪正红，这人闷吃饭，也不和人说话，也不给人倒布菜，这格真不知是怎么混到洪珍这个红人手下助理的。

家里只有待客的杯是透明的，陈衍和齐安东平时都不会用。

倪正红似乎不太乐意提起他哥哥，附和着笑了两声，没接话。

那姑娘又是一阵银铃似的笑，看到陈衍在看他，对陈衍说：“陈编剧，你行行好，给我加个角，让我去演戏吧，不然洪导要我去助理了！”

他是喜师弟，但在他和齐安东这样畸形的关系里，情上的不忠也算不忠么？

陈衍被一阵笑引了注意，神往右看去，说话的是个年轻姑娘，样貌中上，一言一行间带着媚意。

要说他心虚却又不对，他和师弟真是一清二白。

连自我介绍也普通到左耳右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