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鸿梧自知自己的厨艺准很欠火候，对聂长生：“聂叔叔，等我回到学校再跟厨房的丁胖学几招拿手好菜，一定得比今天更好吃，你等我！”

聂长生不知叶俊柯用了什么法，将从前顽劣到天不怕地不怕的贺鸿梧制得这么的服服帖帖的，他想解救贺鸿梧，叶俊柯却颐指气使地：“小聂聂，你要是每天都能给我饭呢，就去帮他，不能的话，那门槛，就是止步的警戒线，你敢跨过去的话，我就把胖胖变成一桌的丰盛菜肴。”

在厨房的门，向聂长生发求救信号。

聂长生不知卞教授是不是无神论者，或者信了别的什么教，石碑前除了他带来的那束白，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这位老人在医学上的功勋不菲，可逝世不过几天，前来吊唁他的人或许就只有聂长生一个了。

驱车赶回了别墅，聂长生了眉心，今天不知怎么回事，右得厉害，时断时续的，一直到现

其间，聂长生的右开始个不停，他是医生，对“左财右灾”的说法并不怎么重视，只是了右眉心，舒缓舒缓的疲劳。

从西郊返回满芳别墅区时，聂长生特意去了一趟超市，买了两斤栗，打算一庄凌霄念了好几天的栗。这菜还是在荷兰的中国餐厅吃到的呢，两人都喜吃的，可惜回国至今，他才有时间捣鼓。

踩着漫天飞舞的爆竹纸屑，聂长生顺着一列列的石碑寻了过去，终于在一块贴了卞教授照片的墓碑前停住了脚步，送上了路上买来的那束白。

聂长生还记得姓丁的厨师，那会儿还在归来山庄遇上的帮厨，厨艺确实了得，贺鸿梧的学习成绩不怎么好，如果对厨艺有兴趣的话，找姓丁的厨师学学也无妨。

H市是沿海地区，一些客家人清明不扫墓，等到中秋前后才祭拜先人，所以国庆的假日，西郊的坟场一都不寂寞。

对待这位恩师，聂长生也没有什么话可诉说，他凝视着墓碑上老人神抖擞的面容，很难相信这么一个醉心医学的人，会舍得他的瓶瓶罐罐，他的实验室，他的每一个实验，就这么走得了无牵挂。

最终聂长生没有踏足厨房一步，午饭虽然有难以下咽，但毕竟是贺鸿梧第一次掌厨，聂长生给足了面，吃了两碗饭，叶俊柯跟那位雇佣兵，不知是真饿，还是觉得味不错，竟然吃了三碗饭，那份简单的冬瓜瑶汤，也备受他俩的追捧，胖胖最后登场，将所有的剩菜剩饭全包揽，不留一丁的残羹冷炙。

在公寓里逗留了两个多小时，聂长生才离开，车没有朝满芳园方向返回，而是拐了一个弯，直奔西郊的墓地坟场。

他却是不知，贺鸿梧是跟叶俊柯吃了好几天这位雇佣兵的饭菜之后生了绝望的情绪，周围又被庄凌霄请来的保镖密控着，闲杂人不能随便，更别提外卖人员了，贺鸿梧还好，到外游玩时顺便解决吃饭的问题，可叶俊柯是患者，没办法下厨，又不下咽，于是使了一些手段，着贺鸿梧下厨，这才给了聂长生的错觉，以为少年对厨艺有了兴趣。

向来懂人语的胖胖听了之后，一声不吭地趴着，不知是畏惧叶俊柯在上的王者之气，还是听多了类似的威胁，耳朵都已经麻木不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