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乐呵呵地走过来问是不是还要啤酒，孙桥拉开椅说不用了，结账，跟着老板去算钱了。

潘林看着来电显示——是没有任何备注的一串无规则数字，无声地抬了抬嘴角，弧度不大，他的神却是冷漠的，从瞳孔里散发来的冷意让刚从浴室里走来的孙桥了个哨。

“我不能保护她了，我连我妈都保护不了。”

何律师皱了皱眉，他无意识地着搓手指的小动作以平复心底的暗自猜测，“我找孙少。”

孙桥洗澡的时候顺便洗了，短碎的黑发还低着，他穿着灰的睡袍晃到潘林面前，挂着珠的脸贴近潘林，黑的瞳孔邃而，带着某浊祸人心的恶意，他缓缓近拿着手机的潘林，喑哑的声线带着明晃晃的笑意，“哥，你可迷死老了。”

前一秒还在昏睡的孟喻猛地坐了起来，并不厚重的便捷式桌随着他的动作也震了几下，孟喻一开始有迷糊自己的位置，呆滞了几秒后，他哭丧着脸对潘林说：“……我跟她分手了，班长！”

孟喻的母亲是在前年去世的，死于脑血栓，辛劳过度引起的大面积犯病，抢救无效当场便死亡了，据孟喻的说法，那个时候他正在地方行训练，通讯不发达讯息落后，等他接到噩耗的时候已经是两天之后了。

潘林提角的弧度，真心的笑容让好看的薄牵扯成一丽的弧线，“迷死你就好，”潘林对着还没挂电话的人说：“你以为我不知你在想什么吗？何律师，奉劝你一句，这个男人是我的，哦对了，你要不要先回家休息？今天晚上，他大概是不会——唔嗯！”

一瓶酒往嘴里。

潘林稳稳地坐在塑料圈儿椅里，掏手机来看了一下时间，又歪看了好像已经睡了过去的孟喻，凑近，他低声问：“孟喻，楚丽人呢？”

潘林十指白皙修长，在孙桥结实的后背，他用行动回答了孙桥的问题。

端坐在级餐厅的何律师再次望向左手手腕上的定制石英表，沉着的眉宇间终于染上了一些焦急与不耐，在拒绝了穿着整齐的男侍应生‘再来一杯开胃酒’的提议后，何律师拨通了备注为‘少爷’的电话。

他看起来很委屈很委屈，看起来还很喜很喜楚丽，却不像那个中时候意气风发、被人砍了三刀还侥幸存活了下来的孟喻了。

三个人之间的聚会基本都是孟喻在说话，孙桥偶尔上一两句，潘林一般不开，后来孟喻再叫老板拿一打啤酒过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一了，孟喻的边已经堆满了空酒瓶，他满脸通红，像泥似的坐一团。

孙桥不耐烦的掀了手机扔到一边，他压着潘林吻着到了床上，齿错间，一双里恶意闪现，“你他妈的废话还真多…还让不让我疼你了？”

“你好？”

孙桥走回来说：“结完账了，走吧，”他看着再次昏睡过去的孟喻，无奈，“这人可真会给我添麻烦。”

孙桥和潘林对视一，不约而同地叹了一气。

孙桥有幸见过一次孟母，虽然过程偶然，但孙桥当时就觉得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没想到真的变成了生死两隔的最后一次，现在想起来，孙桥也不知什么觉，无非是造化人罢了，兀自喝了酒，在心里默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