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厉坤站在窗外望着这人，耳边还响着夏俊撕心裂肺

他已经在夏擎上留下了这么多痕迹，该知足了。

“加！”

“我们俩说好的，等外景楼建好了一块儿回夏家……我们都想家了。”

“他在。”

“那我一个人回去也行，他上课忙。”

夏俊躺着的病床被人推到一边儿，夏擎前上了除颤，200J，300J，360J，一次一次加大了电，刑厉坤攥了夏俊的肩膀，看这人嘴哆哆嗦嗦的，以为他要哭，没想到夏俊居然说了一句，“夏擎动了……”

抢救室里有儿冷，夏俊抓住夏擎的左手搓了搓，哈了气。

夏俊坐起来，看着那只手，迷糊地轻轻叫了一声，“夏擎？”

夏擎的右手在侧边架着，接受另一个外科医生的恢复手术，虽然已经没有多大意义了。

夏擎的手术结束，夏俊也终于懈劲儿过去，闭不拢溜一条，跟随时会惊醒似的。

“血压降了！”

“夏擎不能陪我回去了？”

夏擎被送观察室，到底年轻底好，刚下手术台就能自主呼，左手小拇指微微勾弹，亮上的半朵鲜的小。

他的睛好像蒙上一层雾，明明没掉泪，却怎么也看不清夏擎的脸。

脑叶血也许不会留后遗症……但夏擎握手术刀的右手，彻底废了。

”抢救室的主刀医生生气，可架不住院长施加压力，只能无视旁边的俩人，继续低行血。

主刀医生大吼，“找到了找到了！止血钳！！”

夏擎的重重跌落，绑着红绳、画着小指甲的左手垂下，监护刺耳的警报声贯穿鼓。

刑厉坤咙堵着，手心里一片，一个字儿也说不来了。

本来还担心夏俊会扰手术，没想到夏俊就跟待在抢救室外一个样儿，神只是从红灯拐到了夏擎脸上，一丁儿多余的反应都没有。

手腕上的那条红绳，是他们俩爬不老峰求的姻缘线，夏俊嫌难看早就剪了，夏擎一就是三年，颜都快掉光了。

宋谨没去，他不敢，脱力地坐在长椅上抹了把脸，之前经历过宋秀芝肺癌手术那一遭，特怕这生离死别的场面，病危通知书就是阎王下的命符，夏擎脑叶血超过50ml并发术中血，半只脚迈鬼门关。

刑厉坤把夏俊推去，床对着手术台，怕他看不到夏擎最后一。

“夏擎！！！——”

第章渐行渐远

“还没找到血吗？”

他的左手完好，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学医的人习惯把指甲剪得很短，显得非常净，前天夜里夏俊恶趣味画的小还没洗掉，鲜的黄也显得毫无生机。

刑厉坤嗓音沙哑，趴在他耳边说，“那臭小要敢让你一个人回去，老死他。”

夏俊乖乖坐着，一动也不动，问，“坤儿，夏擎呢？”

胳膊肘上蜈蚣一样的疤痕，是教他骑车的时候划的，夏擎把他连人带车搂怀里，躺在地上半天没能起来。

夏俊笑笑，没说话，那个笑容在嘴角慢慢消失，终于绷不住哭了声。

刑厉坤捂住他的睛，“别看了。”

秋雨幕撕裂，罩着一层重的黑，难分昼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