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一阵宿鸟划过天际的轻响，某矫捷的墨影轻轻巧巧地落在了刑架前，历经数日的折磨，刑架上的少年已然狼狈得像一只残破的布娃娃，惟有那双清澈的眸丝毫不减往昔的傲。

“可以。”夫人抬手挥了挥，四周的墨影顿时消失得净净，就好像这片静默的天地间从来就只有他们三个人而已。

“是吗？”冰冷的声音轻轻地飘在了微凉的秋风中，一袭雪青的罗裙上极不和谐地沾染了几片血污。

记忆渐渐飘过宁静的夜，穿过无言的秋风，缓缓地停留在了那个明朗幽静的月夜。

第68章蜕变

二

前的那人（阿无）会是什么样的呢？六年前又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自己会忘记了一切却偏偏对这两个人有一割舍不下的牵挂？

“阿无！”二有些震惊地看向了阿无，他不要阿无答应，他历经千辛万苦并不是要阿无同他一样沦为杀手的命运，纵然他明知此刻的阿无别无选择……

二若有所思地看着那渐渐消失的背影，忽然有了些许人生如戏的慨——纵然阿梧不记得阿无是谁，可他不还是放不下屠大？明明都晓得彼此这些年过得不容易却又何曾打算放弃？不过，无论如今的是阿无还是阿梧，二皆会相伴同行，正如婆婆所期许的那样……

“以命相护，不离不弃，不死不悔。”二郑重地跪向阿梧，目光里的是让阿梧似曾相识的赤诚。

“二，他并没有武技在。”阿梧微微地皱了皱眉，“还有他说的那个人，一并给你了。”

阿梧那双雾的睛里似乎也多了些许久违的东西……

“夫人！”二苦苦地乞求着，全然没有半暗羽首席杀手应有的清冷淡漠。

“暗羽十八刑，最为难熬的莫过于针刑，若是以你此刻的尚能熬得过三个时辰，我就答应你从今以后永远不对二动刑。”夫人似笑非笑地看着前这个浑是伤的孩，若不是他的嘴角依旧挂着殷红的血迹，想来她都要忘了自己是如何目睹这个少年一声不吭地扛下了所有的刑罚。

“不！”一想到二就要被这片黑暗吞没，阿无也不知怎地居然挣脱了上的玄铁锁链，若不是零星的火依旧在迸溅，怕是谁都要以为自己了吧？

“夫人，二愿意替他受罚！”二地攥住了发颤的拳，“他受不住的，受不住的！”

夫人居临下地望着卑微的二，一抹嘲讽的笑意缓缓地移上了她的嘴角，“好得很！二，你可曾听过‘暗羽十八刑’？”

“不准碰他！”阿无一下冲到了二的边，愤怒地瞪向了众人——飘逸的银发就那样诡异地散发了些许晶莹的光泽，那张稚气未脱的脸孔上更是散发了难以形容的狠决，甚至是见惯了杀戮场面的夫人也不得不在心底满意地赞叹这个令人惊奇的孩。

话音方落，二的形猛烈地颤抖了一下，每一个暗羽杀手师之前都会修习一次熬刑技巧，当年的自己有幸领教了除最残忍的暗羽十八刑以外的所有刑罚，也正是因此才能稳稳地立于暗羽首席之位，不想如今又要破了暗羽多年来的纪录——二有些苦涩地望向了刑架上的阿无，略带了些许诀别意味地溺一笑，话在嘴边，却终究是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