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季就是这一两周了，到时候飞机可不好走。”

这一夜的月亮极好，虽然一半隐在暗，却照得云层清亮通透。街边一家一家的店铺，白炽灯一盏一盏，好像一条光河，要到天边去。

盛夏的骤雨来得迅猛。同样猝不及防的游客们四下躲雨自求多福，刚刚还人

这样一个璀璨的俗世。

托缪尔的福，苏迦没有走到万柳街。他在夜市边缘的一家手工糖果摊位前，提前见到了他想见到的人。

“啊……对。”

饶是有先见之明的何肇一也没料到雨来得这样快。他皱了皱眉：“糟糕，我以为时间足够，就没有带伞。”

何肇一手上已经拿了一袋芝麻糖，一袋榛酥，一袋巧克力，似乎正在犹豫要不要再买一袋桃磨牙。他先注意到苏迦，脸上了一个“哎呀，又被你捉到了”的懊恼神情，却还是先开打了招呼：“你好。”

“你在这里要呆多久？”

缪尔已经下了铜印。他看着那枚平完整的火漆印，满意地了，把明信片装在一个信封里递给苏迦：“来，给你。格兰芬多，胆识与勇气。小伙，祝你好运。”

“啊……？”

“是，是的。”

“还有、还有四周。”

“他是不是又讲了一遍四面佛的故事？”何肇一的风里飘一个微妙的笑来。

“要下雨了。”何肇一看了看天，又说了一遍。

苏迦低挑芒果时，手中装战利品的信封里飘一张小纸条，还是店主先发现了。

“啊……？是吗？可是天看上去还是很晴啊。”

再开的还是何肇一：“要下雨了。”

他摸了摸蜡印的边缘确定温度：“于是，为了看到他的人，梵天长了四张面孔。”

法力，无论天女去到哪一个方向，他都向那里长一张脸来。如是再三——”

一只蜻蜓停在了何肇一手中的糖上，可惜他正偏与苏迦说话，没有注意到。

一只被灯光迷了的蜻蜓撞店来，正落在杂堆积的工作台上。苏迦拈起它，将这可怜的小东西送这爿温度过的矮棚。

果然，一闪电划过，清迈上空雷声阵阵，暴雨倾盆。

苏迦只觉得自己腔里的心越越快。好像有什么期待已久的事情，终于要发生了。

苏迦其实也不知，真的再次遇到何先生时，该说些什么，又该些什么。像趋光的虫，被未知的｀望驱使着，见过一面还想再想见到他，看过一遍还想再看到他，可是当他真的站在面前时，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什么也不了。

苏迦愣了愣，抓起纸条转就走。

“佛教传说里，他只知这么一个。多少年了，还靠这一哄人，一长也没有……啊，对了，你要吃糖吗？”

何肇一注意到苏迦手上的明信片，问：“这是……缪尔那里的？”

“不、不了。”

“是个地址，万柳街。你要去这里吗？沿着护城河走一段就到了。”

苏迦也跟着抬，却依然无法从墨黑的天中看一雨意。他想了想，还是着接话：“不过雨季是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