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银狐脚颠倒，四爪悬空，胡抓咬，嗷嗷呜咽，声音凄然尖利。

巫阎浮闭上睛，长了一气，绝望之中心生一念，便又回到谷，举起破日朝自己天灵盖挥去，刀刃还未挨到，一劲风迎面袭来，一只雪白的影闪到前，猛地咬住了他握刀的那只手，左右摆。

将他引至一条小溪前，小银狐才停了下来，将那魂灯放到一块石上，未到巫阎浮走近，便到了一颗树上，怯怯地低看着他。这竟然是一颗优昙婆罗树，树上数朵昙业已盛开，衬得小银狐一洁白盛雪。

小银狐依旧嗷嗷尖叫，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觉自己的尾骨被他抓得又麻又，恐惧不已，茸茸的尾炸成一大蓬，蜷缩成一团。

他疾手快，反手一抓，一把抓那小银狐的尾，将它提了起来。

巫阎浮脸骤变，将它甩到一边，万般怜惜地抚了抚怀中少年的脸，颤抖着手蘸了些药血到伤，但一个死人哪里能自愈，本于事无补。

巫阎浮失神良久，方才想起今日正是白昙死去的第七夜，是他的回魂夜。

“昙儿……你当真好生绝情……好生狠心！”巫阎浮怆然大笑，抱着白昙尸首挥刀狂舞，震得一树昙簌簌落下，如落雪纷飞。他舞得天昏地暗，再无一丝力气，才倚着树坐倒下去，拾了一朵昙放在少年鬓边。

他赤红着举目四望，那小银狐钻不远一个雪里，跑得无影无踪，便也发疯般的跟过去，伸手去要将那小银狐从巢里掏来，自然是给挠得满手鲜血淋漓，直将狐狸巢捣得稀烂，一瞧见里面竟有十来只狐狸。

“你叫为师如何放得下？昙一现只有刹那，在为师心上却一生一世……”

小银狐几步一停，跑一段，便扭看他一，好似有意引着他去什么地方，巫阎浮一路循着它的爪印，不知走了多远，前方忽然现了一片绿意，竟是一片森林，他穿过林间，便走了雾气缭绕的山谷，谷内开，潺潺，与谷外冰天雪地的荒漠截然不同，俨然是个世外桃源。

俱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嗷嗷悲鸣，好似

小银狐与他静静地对视了半晌，一阵风似的跃回山谷，远远的那么扭看了他最后一，纵消失在了茫茫大雪之中。

巫阎浮拿起魂灯，抬看着小银狐，这情形是如此似曾相识。

他怔怔地问：“昙儿，是不是你？”

定是他来还他一命……与他告别的。

了一会，艰难地抬起手，摸了摸它的脑袋，但小银狐立时了开来，蓬松的尾戒备地竖起，却并没有跑掉，而是犹犹豫豫地绕着他转了两圈，突然一衔起了他另一只手抓着的魂灯，扭就跑。

一只只全都茸雪白，一般模样，哪还瞧得哪只可能附着白昙的魂？

巫阎浮一惊，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撑起，跌跌撞撞的追着那小银狐。

“你是昙儿，若不是昙儿，你为何要回来？你分明就是……舍不得为师。”巫阎浮自言自语着，越看它越像，牢牢抓着狐尾，将小银狐放到怀中少年上，让它瞧瞧自己，不想它举爪便挠了少年面庞两下，抓两血痕。

巫阎浮定定盯着他：“你就是昙儿，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