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不是说这阵都不去上早朝了吗，什么忽然又要去了？还是要慢慢养……”

“早膳都备好了。”

“这阵又是病又是舟车劳顿的，能睡就是在休养了，我叫你什么。也没什么事情急在这一时三刻。”

天还没亮，四野里一片寂静。诚亲王府主居室里燃着黄的灯烛，王妃正在给诚亲王细细收拾上大朝的礼服。

他没有恼。他并没有恼我！——景熙帝十几天的忐忑一瞬间被抚平了。

殿内百官都看来景熙帝今日风满面，龙心甚悦，正是个奏事的好时机。景熙帝也乐得这大朝会开得越

“太早了，吃不下。”

“熬夜多了，总有睡不着的时候。这段时间好好将养吧，别每日起来赶早朝了，太辛苦。想知什么皇兄着人整理好了送到你跟前去。”

“皇兄平日里还用得着这个？”

“殿下还是多少吃一吧。朝会上的事情说不准，万一拖得久了，又要伤脾胃。”

“无妨，”诚亲轻笑了一下，“从前不也不用早膳么。我走了，你回去歇会儿再起吧。”

“那臣弟就偷这个懒了。这回门的折，臣弟也一并省了，叫随行的人写折给皇兄看吧。还没到京城的时候，我见有人已经写了半本书厚了，皇兄可得有耐心才能看得完。”

景熙帝一大殿，见诚亲王立在队列中，心中顿生喜。四目相对时，诚亲王清浅一笑，景熙帝虽然万般克制，也还是不由得挑起了嘴角。

“这下晚上可睡不着了。”

☆、十一

景熙帝觉得那日趁机抱了他一下，可能的有过了，晗辉也许是在躲着他。一日日抓心挠肺的，从日盼到日落，总也不见个人影。十几天过去，他的耐也到了尽，终于寻摸了个由，到工去走了一圈。去的时候百转千回寻思了一路，结果到了工扑了一个空，听说刚刚那边派了人过来请诚亲王过去议事了。景熙帝这满心望再而衰三而竭，随着这一番折腾彻底变成了忐忑，默默打回了。

抬起迷离的双，一个迷糊的笑容。

如此一连十几日，景熙帝都没能见到他心心念念的人。诚亲王似乎有意避免，回来以后有太多东西要整理要对策，于是一日日泡在工，间或去一趟，凡是要上达天听的东西，都差遣品级够的官员汇报去了。这样也是在把从前事必躬亲的东西逐渐地分散下去，让事情离开自己的控制也尽量不受影响地运转下去，既然活着回来了，就不会让染了疫症时候的才觉察的隐忧再成为现实。

“我也躲懒了半个多月了，去朝上听听最近的新鲜事儿。若没什么大事儿，最近的小朝会就都不去了。”

“无妨，”景熙帝递过去一个黑的香包，“太医院制的安神香。”

乘着轿到门再换车回诚亲王府，秋气的柔风一，人才真正清醒过来。手里把玩着香包在车中晃悠到半路，十几年间的过往倏忽连成一线，阻挡着视线清明的墙轰然坍塌，那后面藏着的是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好。”

第二日一早的小朝会，诚亲王果真听去了劝告，没来。景熙帝又觉得有失落，早朝不来的话，要是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他恐怕一整天都不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