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云歇和江寻意在河边活捉王八大展手，受到村民们的纷纷仰慕，因此江寻意刚刚去刷了个脸，守灵的人便脆利落地卷铺盖撤了，将现场给了他们。

云歇一边反省，一边一脸貌岸然地拍了拍旁言又止的小鲜的肩膀，一起了门。

云歇三人随后去的时候，江寻意已经站在尸之前抱臂沉思了，卫修齐看他一，觉得这个俊异常的杜公暂时似乎没有发表什么见的打算，就和聂炎凑在一起指指，各自拿纸笔，看样打算现场来个观实习。

云歇虽然骨里面十分自傲，但实际上事向来稳妥，很少有什么能让他失控，可是这时候他已经在隐隐后悔方才的失言了。

他原本已经打算好了，这一次对待江寻意一定要有充足的耐心，他太明白这个人的格了，内敛、倔，而且一直以来，内心中不知到底藏了什么东西，是自己这么多年来也没有看透的，对待这个人要拿比对待最凶险的敌人还要多十倍的力，然而每每是心里想得好好的，一对上这个人就会不由自主地失控，让什么计划好的东西都踩不到节奏上。

了些许哽咽的声音，江寻意惊讶地看向他通红的睛，发觉这个人在自己重生以来，竟然变成了个哭包，简直是一言不合就要掉泪的节奏，真是要惹不起了。

江寻意慢慢叹了气，扒开云歇的爪，发现他攥的一都不：“云宗主，”他淡淡：“虽然是乡野之地不大需要靠脸吃饭，但你好歹也注意着形象罢。”

江寻意没有再说自己是杜衡，也没说不是，不过他的嘴里到底也没有吐一句半句的真心话来，有意忽视了云歇倏忽黯淡的目光，他与两个从内间惊愕探探脑的少年肩而过，踱了房门。

而后对视一，各自撇。

聂炎认真地观察比对一番，小声：“师兄，我觉得此人应当不是普通的尸，这是活尸第二次死去留下的空壳啊。你瞧，人之中本应有十二气，分为本气、中气、余气各四，人死之后气窍开，这些气也会全都跑光，可这个人上却有十三个气窍，而且只有多来的气窍里那气才是刚刚散去的。当真

如此举动已经不能说是江漠楼教来的，简直像他亲生的，连一肚心事的江寻意和满心失落的云歇都不由自主抬起来，同时同猎奇的光打量了两个少年一番。

仿佛面对着江寻意，因为太珍视，所以总是反复掂量自己的行为，也就总是在后悔、后悔、后悔……

这一抹，就好像给他自己上了一副无不摧的面似的，抬起来又是一派温文尔雅，风拂面的向两名少年打了个招呼：“都站在这里什么？快去罢。”

如灵隐这样的仙门大派，对少年人的栽培过程一向严格，要求克己、自律、不燥不怒、慢声缓行，两个初茅庐的少年从来没机会见到这样的场面，惊讶之余围观的也是津津有味，直到江寻意退场走过来，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不妥，脸顿时涨红了，好在江寻意什么都没说就了门，卫修齐看见云歇孤零零地站在那里，不知怎地，无端觉得这个云公有可怜，正想上去安两句，却见云歇抬手在脸上重重抹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