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碍事了。”手起刀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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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之中，决堤的洪涌到了京城外，游鱼跃面，浪涛上有人喝：“退下！无用的东西！”

48

昔日繁盛的平安京一夜之间土崩瓦解，废墟之中烟，成群结队的恶鬼从地狱里爬，裂的大地布满蛇般的纹路，放望去真如数条蛇盘踞在城中一般。

那大蛇吐人言，以愤怒的呼啸声诘问摇摇坠的楼宇。

在想起来那一刻，似乎很开心，但又有难过。

“我舍不得你啊。”妖狐殷殷地说着，好像多说一遍，自己就能多记住一。

47

大天狗不知何时已经不在房间里了，微熹的晨光映着木门影影绰绰地照在空的室内，妖狐这才听见了他留在自己耳边的那句话。

西京城五百余里，飞沙走石，不见人影。

繁华京城几被神鬼之力夷为平地，在温柔的月光照耀下

京城之外通往四面八方的路上，同时现了一线刀光。那光快如闪电，转瞬间便斩落了奔逃着的一群恶鬼的颅，刀落下的时候，那一抹红的反光照亮了持刀人的脸。

这世界终于迎来了新生，而与生如影相随者，即为死亡。

成千上万只鬼面应声而下。

那双却被一张薄布覆盖，却不知那画上人隔山隔，又能望见几何。

沉浮在汹涌洪中的亡魂，飘飘摇摇间，仿佛是到了忘川之中，又像是夜里的东白河，河边的灯火一盏盏亮，岸上提灯的女缓步而来，踏在河上如履平地，巧笑嫣然：“这些懦弱的灵魂，便暂时由我保罢。”

那里确有蛇死而复生。

他们去了哪里？

平安京的雨原来是甜的。

遮天蔽日的蛇影中，忽有微光闪，群鬼心生寒意，纷纷仰首而望。

山重复，层叠回廊，不知哪个人家里的墙上，有一幅画卷正缓缓合起，天昏暗，看不清那画上有何，只闻鸟声阵阵。

“他们在哪？”

☆、第10章

那竟然是一个少女。

在黄昏的地平线上，平安世界里死一般的沉寂。鲜红的蛇信掀起了腥咸的风浪，席卷而过人去楼空的一间间寮，那山被风暴撕裂，恶鬼的耳语声终于变成了铺天盖地的咆哮。

大家彼此都是靠着一纸契约，机缘巧合化此平安世界，以纸构建的世界，终有灰飞烟灭的一天，届时各自回魂，了无牵挂，什么等级又有何分别？

画卷缓缓合拢，这时天际云开雾散，星光粲然间照亮了那画上动的景象，松竹山石中，似有一群人的背影正在远去，而落在最后那人停住脚步，回张望。

大天狗说——

“呵，下贱的妖，又从冥府跑来兴风作浪。”阎坐在云端缓缓降落，冷笑，“今日本座便让你知何为万劫不复！去吧。”

“情长若此，隔岸亦相知。”

可我怎能了无牵挂。

窗外天渐明。

后面的恶鬼措手不及，一群接一群地扑倒在少女的刀锋下，这少女像是鬼魅一般，忽而现在城北，忽而现在城南，法之快难以形容，唯有动作慢些的小鬼能偶然听到一声她的抱怨：“你们太——”

长夜将尽，梦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