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药者待到醒来，应还记得往日，只是未必同受。

然后披了件长衫就门去，也不外面打雷下雨还是怎么。

缩在怀里的人才终于把脚踏在地上，之前装来的糯一瞬消失，还要居临下对黑龙一瞥，冷笑：“谁稀罕？”

黑龙的心沉了沉，垂目盯着那景象，半晌，对着怀里的人，声音冷淡到极致：“下来。”

只是分明中还些情意。

他懒洋洋挑过去，不偏不倚瞧见黑龙手里迹，并不慌张，反而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窝着。

见青龙斜靠在躺椅上摇摇晃晃，上有撤去避雨诀的痕迹，脚底下散落几朵被打落的杜鹃。

黑龙被看得心中一，倏忽想起老的原话。

谁知怀里的人已换了一个。

外面雨冲得碎石满地，那双白皙的脚便是要直直踏上去。

黑龙心知肚明闻青如今骨弱，遭不了几下风，一闭就是人咬着泪汪汪，委屈还装一副倨傲的模样。

他清清楚楚。

但又禁不住问自己，同一人不过变个格，在他心里当真就差得那样大？

黑龙向前一步，动作快于理智。

只有这会儿黑龙才有些想起从前闻青的模样。

第十七章

正巧见得门外亮晃晃一条大闪电掠过，映得小径如逢白昼。

黑龙衣袂在雨中几乎飞起来，步伐加快，冷意从脚底攀升上来。

不过一句是或不是，迟迟难有答案。

也不知怎么，又从那人狠狠摔门的动作里品几分狼狈委屈。

一时也忘记青龙应是会法术，提了鞋便冲房间去寻人。

他脑袋还伏在黑龙左，从黑龙的视角只能看见一个发旋，长长乌发同他手指缠，最是缠绵悱恻意味。

待雨下得最大时，终于在杜鹃丛旁找到了人。

可就是躺着也不得安生。

这时也不知能去哪。

只能躺回床上，权当自己瞎了。

心中对比一下又觉语调怕是过于盛气凌人，刻意放缓一些，声音里带上温笑意：“新摘的杜鹃，不好看？”

开便是：“怎么？”

前这一朵杜鹃明显是新采，小径上把拆得支离破碎的自然也不会是那个白白任人的闻青。

心里狠狠一疼。

闹得明明晓得他用了避雨诀的黑龙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瞎了，过去探探青龙的额。

心尖像被针刺了一下。

而青龙腾地一下坐起，着脑袋上刚落上的几滴雨珠，还在不失面地装可怜。

黑龙分明听见自己膛里一声咯噔。

地上果不其然都是尖锐的小碎石，混着泥沙铺了满。

又觉得对不起自家那只听话的小青龙。

他的指尖钉掌心，留下印记。

竟是大大方方，没想过避嫌。

青龙几不可查地一愣。

空中伸的手顿了顿，收了回去。

被人状似凶狠地盯了一，甩开了手。

他蹙眉坐起，一低便看见青龙的鞋还端端正正摆在床下，是赤脚的门。

黑龙冷冷重复一遍：“下来。”

脊背直得一如既往。

而青龙也终于注意到后人没了动静。

扭着脸不看黑龙，一旦声必然是听似压抑的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