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瑢：“堂堂男汉，却还挑。若霞，去换几盘茶。”

陆升微惊，却不声，笑问：“公何此言？”

谢瑢却不答，只：“手法娴熟，乃是专此者。”

若是耀叶行凶，谢瑢又是如何知晓？

谢瑢不知陆升此时心中纠葛如麻，反倒心情颇佳地站起来，回了厢房。若霞率领其余侍女，侍奉他更换外服饰，将长发束得整齐，用一通莹白如凝脂的白玉簪固定住。

若霞又抱着白狐大氅，立在车旁问：“公，那僧人太过妖邪，公千万小心。”

陆升暗自烦恼了片刻，见谢瑢神不变，遂丢开杂念，又问：“谢公莫非怀疑那僧人耀叶同净业宗有关，方才追踪那僧人而去，继而起了冲突？”他又略微迟疑，问：“破庙中行凶者，莫非就是……”

陆升低不语，那蓝衣侍女却笑着福一福，不过片刻便带着两个小丫回来，为陆升撤换了茶，又特意叮咛：“这一屉是酒酿的蒸馒，也有驱寒功效，功曹大人请趁品尝。这一碟是千层酥，这一碟是黄生，这一碟是桃酒渍的白桃……俱都不姜的，也不葱、蒜、茱萸。”

陆升不语，他这些判定同仵作卞庆报告的如一辙，若非他信任卞庆数十年忠诚，只怕要怀疑这消息莫非外了。

……尚有一人知晓，陆升心中微沉，那营救柳氏遗孀余翠莲，将其送往余家庄之人，亦是诛杀恶霸、又尽灭杜氏五的行凶者。

陆升一怔：“苦主？”

陆升皱眉：“邪说妄语，天下间哪有以夺人命为正法的佛祖。”

陆升只得笑：“多谢若霞姑娘……我也不曾挑剔到那程度。”

他猛然起来，骇然：“还有柳氏遗孀！你如何知晓？！”

那行凶者究竟是耀叶还是谢瑢？

原来那柳氏遗孀虽然心怀必死之意撞在香案下，却并未当场毙命，昏迷之时，不知何人替她止血包扎，将她送到了余家庄附近。她娘家就在余家庄，故而下留在家中养伤，未曾面。京城中人却是以讹传讹，然而此事本应只有羽林卫同柳氏遗孀的家人知晓。

那青年军士只得慌慌张张抱拳告辞，走至厅门，又旋冲回来，将先前自动来的一事扫怀中，再匆匆忙忙离了谢府。

谢瑢笑：“你倒有空同我坐而清谈，那苦主却等不得了。”

谢瑢笑：“他所恃无非手中的刑天碎刃，我取了即回。他若要杀人，我却是不的。”

了两大碗，今日不想又被换了个法再，不觉苦笑：“多谢……”

若霞却只笑眯眯福一福，便收了旧的四碟茶退下了。

谢瑢放下茶盏，悠然：“数起断案，行凶者乃是同一人。”

亦或是这二人联手，之后却起了争执？

陆升心内焦急如焚，恨不能飞往城外余家庄，却是无暇再去寻助手。

又叮嘱：“务必将

谢瑢忽然伸修长手指抚了抚下颚，扬眉笑：“我想通了，原来如此……先斩罪人，后杀苦主，皆是为度人脱离苦难，所谓杀生为度生之意。”

谢瑢笑得愈发雍容，支着下颌：“当真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