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撼声中，直冲云霄的浪涛气势缩，就连青灰月好似也渐渐变回了皎洁银光。

升：“你知什么了，我为何半不知……”

谢瑢原本素白的衣袍上，袖、领、腰带、衣摆与垂下的博带上，慢慢显银的线路，好似银线修成的繁丽符纹。

螭龙并，上下悠悠只。

轰——

谢瑢本就生得俊尘，此刻一张面容却愈发显得空无，不似人类的神情，无无念，无悲无喜，亦是非男非女，竟好似神佛面容一般。

谢瑢此刻摆了起手式。

谢瑢踏的乃是北斗七星步……

汗自他莹白如玉的面颊徐徐落。

……

陆升半声音也发不来，只呆愣望着月下那素白得毫无瑕疵的人影起舞，只觉随着他一举手、一抬足，阵阵铃声自魂魄响起来，ｃńｃń震得他全发麻，无法动弹。

天白颢颢，寒凝凝只。

轰——

代不可涉，不可测只。

陆升曾见过无尘观的士打醮，仪式固然庄重，踏步却是诡异古怪，踏得十分吃力。然而前这位风仪众的贵公所踏的步伐却有些似是而非，一举手，一抬足，俱是优圣洁，好似天女神舞，香洒落。

谢瑢踏步，翻掌，起舞。

无边威压自那白衣舞者上散发开来，陆升只觉后背发凉，弓箭垂落脚边，躯僵直，冷汗涔涔落，神魂震慑，惊惧得几蜷缩。

陆升凝视着那起舞中的人影，他姿轻盈，却又力万钧，起时风生，落雷动，长袖翻飞，衣摆如云涌，黑发猎猎招展。

银光闪闪，如

雾雨，白皓胶只。

这绝非俗世之舞，绝非凡人之舞，而是以己取悦神明，以韵律沟通天意，掌心上扬即为奉天地，剑指下劈即为通。

神威如狱，魏巍而重；神恩如海，浩浩而广。

第十三章千年妖（五）

七星步又名禹步，相传乃是治的先圣大禹所创，历经千年万载，由家沿袭、发扬光大。

银光闪烁，更将他衬托得不带半丝人气，并随着他起舞，光影愈发明亮起来。

分明是松泥地，却踏了令山岳震颤的响。

陆升恍惚间听见一个低沉优的声音缓缓唱，那声音如丝如缕，直勾人心弦。

左掌举过，手心向天，右手剑指，横桓于前，他肢修长，手指也分外修长，骨节优，长袖下，一截手臂，被素白衣衫包裹，在青月光下好似玉外缠绕着云朵。

视线却好似黏在了谢瑢上，追逐他腾挪翩跹，衣化作云舒卷游。

轰——

东有大海，溺浟浟只。

谢瑢衣袖上的银光愈发熠熠生辉，脱离了衣袍，化作无数银丝，环绕在他周围，凝结成了八个不同的纹。

轰——

陆升全动不了，心思却分外清明，待谢瑢转过，再踏一步时，他终于醒悟过来。

此谓，迎神之舞。

随后左掌下挥，右手在前划过半圆，向外一甩，袍袖翻飞，好似带风雷之声，谢瑢则向前迈了一步。

他正絮絮叨叨，突然间便没了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