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乔的手抖了一下，纸张脆弱，也跟着发哗哗声响，他突然觉浑发麻：“就凭这三张纸，你就知他……他生病了？”

葛乔埋在他的颈窝间，声音闷闷的，又轻飘飘的，像是浮在空中，又像是沉了海底：“他还小，还那么年轻……”

钟名粲目光凝重，他说：“一开始只是直觉，直到今天见面，看到他的某些举动，我才确定。孔庆山对表情的掌控非常熟练，这可能是因为他的神状态从很早以前就现问题，所以情绪伪装已经成了习惯，也可能是因为他当偶像后表情理被训练得十分完，我从他的脸上几乎发现不了破绽。”顿一下，望葛乔一，“他对我的戒备心非常，拒绝直接回答问题，所以我只能侧面引导。”

但钟名粲的语气依旧冷酷：“我试着用音乐治疗的方法行预，以此评估他的神状态，我以前只是在书本上学习，没有多少临床经验，不敢说测试结果有多准确，但我肯定，葛乔，他的状态非常差。”

他把手里的三张纸递给葛乔，因为收拾得慌忙，已经被攒得破烂不堪，纸上的折痕歪歪斜斜，他说：“看看这个，人可以擅长用言语伪装内心真实的想法，但是如果让他用笔记录下来，往往会暴很多东西。”

怀里的葛乔半天没有回话，就在钟名粲想要再开安抚几句时，他忽然说：“我不去。”

钟名粲叹一气，从他手里那三张纸，又探步上前把他拥怀里，轻抚他的后背慢慢安着，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和，像是给葛乔打了一针镇静剂，他说：“别担心，只要能劝他去医院接受检查和治疗，是不会有问题的。”

“那该怎么办？”葛乔的声音都开始颤抖起来。

他生的语气让葛乔也跟着张起来，他又重复了一遍之前的问题：“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葛乔一怔，接着说：“应该好的吧，不然也不会让他吧……”

葛乔木讷地接过，动作机械迟缓，如同生了锈的机人。他对钟名粲说的这些话难以置信，却又因为他决的态度无法予以反驳，可是孔庆山明明那么开朗，他——他永远都在笑啊。他挲着手里的三张纸，却什么字都没有看去，他的指尖忽然碰到了一褶皱，这一与其他地方因折叠产生的褶皱不同，明显是被滴打后形成的痕迹。

钟名粲将视线放回了手里的三张纸上，来回拨，踌躇几秒，最后还是决定说来，他想不对葛乔隐瞒这件事的理由：“孔庆山的神状态非常不好，我初步观察他应该有抑郁倾向，成因未知，至于有多严重，我还说不准。”

他的新公司对他怎么样？”

钟名粲步步：“你确定吗？”

“他很听你的话，”钟名粲试探般问，“要不你劝劝他看心理医生？”

葛乔心下猛地一沉，瞬间惊呼声：“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