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乔曾经避而远之、或者说是熟视无睹的那些暗故事就以这样的方式摊了牌，它们似乎并没有给他留下什么选择的余地，就只是从很久很久以前，默默地、慢慢地、一步步地，带着他了局。

葛乔是在孔庆山的葬礼上见到了传说中那位平京市最的心理学专家，老板请他当了三年Hertz公司的心理咨询师，没想到窦己竟然是孔庆山的舅舅，也是他唯一的亲人。

这群沉默的媒人不是于敬畏，不是于同情，那张纸带给他们的是无穷无尽的恐惧。

葛乔从此在平京的家只剩下一个。

夷所思却细思恐极的检测结果便是穿透损伤，还有一些与下/相关的不能说的病。不过这些似乎并非重，最终，让这群向来凑闹不嫌事大的媒人集缄默的决定原因就是——从孔庆山的血中检测了□□，且在他的内发现了多人的DNA，而这些DNA仿佛天外飞来的，本无从辨别所属。

窦己淡淡回应了葛乔中的惊讶：“很意外吧？山崽从来不会在外面提起我。”

孔庆山的葬礼非常冷清，之前在记者与摄像机前已经办过一次奔丧，路西法成员、Grimm成员、经纪人、粉丝、同事、业内朋友都参加了，人人面悲痛，如果他们的泪可以化作

那个笑靥如温柔和煦的少年，其实是带着这样一个残破不堪的迎接死亡。

他只想着，如果他不些什么，可能就真的不会再有人些什么了。葛乔不想当烈士，千千万万的人拼了自己的命去成什么事，这才叫烈士，可倘若就只牺牲他一个人，那多叫飞蛾扑火。他也没那个实力争着当英雄。葛乔只是又在心里给自己设了一坎，或者不，他的一只脚在里，一只脚在外，正在犹豫不决。

在一个雨天里，葛乔正式从沈鄃的楼里搬来了。

此时钟名粲正从洋楼公寓里往外搬一个大纸箱，里装了半箱书，上压着三个玩偶，一粉一蓝两只大象，还有一个棕的小熊。大象鼻从箱盖上冒来，正巧摆成了一个“X”形。

淅淅沥沥的雨濡了纸箱的，也敲凉了葛乔的，他突然告诉钟名粲：“有一位朋友想邀请我加他创办的风险理团队，之后会竞标一些……大客。”

现在来看，明哲保的计谋还有用吗？这些秘密当然可以随着孔庆山的骨灰沉海底，就连DNA库都存不起的那些位权重者当然会保证再也不会有浪把它们重新翻上来，当所有人都忘记了孔庆山，大家的日还是照过，像今天昨天前天一样，但是……葛乔糊涂了，他的脑里想到了这个“但是”，可他却实在是想不起来“但是”这两个字之后应该填补的字句。

恐惧于他们自己成了最后的知情者，恐惧于制造这残破躯的那帮人，恐惧于无奇不有的天下竟还有着这么彻底的邪之事。

不过他也没有多怕，钟名粲说了，会一直陪着他。

葛乔跟在钟名粲的后，他也抱着一个纸箱，装了些杂，比钟名粲手里的那个轻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