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也就池怀霖这铁打的心才能到现在这幅模样，要换是他，估计早疯了。

池怀霖无意义地重复着梁尹的话，心中的不安被放到无限大，脑涨得疼，让他无心去想什么女孩。

原来他曾经痛恨自己的父亲，却终究活成了他最恨的人的样。

他想起岑漠在他怀里时的笑，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像是什么心愿终于了了。

他叹了气，看去房间里最黑暗的那个小角落。

而雪白的病床上没有一个人，被裹成一团在角落，机发尖锐的警告声，不停地叫着，池怀霖怔似的看着空的房间，外人看起来，像是疯了。

可岑漠醒的第一件事，就是崩溃地大哭大叫，然后把所有伸手能够到的东西砸个粉碎。

第22章笼里

“嗡——”

梁尹看着池怀霖的样，想说他又有些于心不忍，只能叹了气，捡好话说：“你以前也救过一个自杀的小孩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岑漠他……会扛过去的。”

岑漠很快就醒了过来，池怀霖自然是等在床边的，正是晚上，桌上已经备好了饭菜，Alpha想等人醒了，一块儿吃。

他上浸满了血，本无法止住半，活像是从屠宰场里走来的屠夫。

那是谁？为什么他会觉得那么熟悉？

这也是他第一次意识到，Omega实际上只是个长在大人躯壳里的孩，

他看不见那儿的情形，但他知，那个Omega就蹲在那里，一言不发，拒绝着任何人的接近。

池怀霖看着Omega被推了手术室，茫然地盯着那盏亮起的灯，不知该如何是好。

“……以前？”

耳鸣声一下变得很大，他捂着太，靠着墙蹲了下来。

“长发的，女孩？”

人没有什么大碍，据医生说伤虽然多，但都不是很，Omega太弱了，力气都用不上，更别提割动脉了，过去只是因为失血过多，再加上睡眠不足。

梁尹咽了唾沫。

“我说，”梁尹终究还是于心不忍，拍了拍池怀霖的肩膀，“你要不先，休息一下，就这么站着也不是个办法。”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那个少年这样疯狂地发自己的情绪，印象里他寥寥数次见到他时，不是胆怯，就是装来的假笑，他似乎永远活在一张别人替他打造好的壳里，作为一只金丝雀，不需要自己的情绪，只要附和着池怀霖就可以了。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要好好相。”

-

“嗯？你忘了吗？一个长发的女孩。”梁尹拖着Alpha，让他坐去椅上，“只是后来她父母很快带她走了，连她叫什么都不知。”

他的脑海里浮现一个黑长发的剪影，坐在病床上，不肯脸来，也不肯说话。

“我不要，我不需要……”池怀霖扶着墙，站在手术门，死死盯着那扇门。

尤其是池怀霖。

“嗡——”

“喂，你没事吧。”梁尹赶得气吁吁，池怀霖一下倒下来，差没接住，“要不先去休息一下吧。”

Alpha没动，这会儿东方已经白了，病房里的窗帘遮光效果没那么好，房间里开始亮堂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