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玦嘲讽地笑起来，不动声地收回了手，：“我只听说过太监女当对，还没有听说两个太监也能成事。”

“好好好，我等着，我等着。”四喜喜不自禁，双手伸过来想捧沈玦的手。

妃听了，忙不迭地促四喜下去，自己也提着裙趴下梯，低眉顺地坐在桌前等着小太监给她盛饭。

沈玦把碗筷摆在桌上，低垂的眉恬静得像一幅画，眉皆是画中黛山。他如今十四岁了，个像条的柳枝一样蹭蹭猛长，只是常年吃不到好的，脸上没有血，平添了几分孱弱的病气。

沈玦退开，正好避开四喜的爪，手一挥，把筷丢在桌上：“我没有胃，你们自己吃吧。”

四喜目光下移，瞥见他修长的五指，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一倒刺都没有。四喜心中动了动，右手抚上沈玦的手背，低声：“小玦，我那日跟你说的事儿，你考虑的如何了？”

四喜想去追，妃忽然拉住四喜大叫起来：“饿死本了！饿死本了！本没有吃饱！”

因为在贵妃常去散步的园小径上撒了红豆，意图使贵妃摔跤产，事情败，被关宗人府受了好一阵酷刑不说，人也疯疯癫癫了。原本乾西四所就住了三个疯娘娘，这又来一个，四喜被折腾得焦烂额，原就有些秃的又少了几发。

正不知所措的时候，一个十四岁模样的青衣小太监走来，把盒撂在桌上。

然而这沈玦油盐不，任他如何勾搭都八风不动，若非他上回透想要用的心思，沈玦起了忌惮，才稍稍松了些，否则他连沈玦的都近不了。

四喜闻言大喜，沈玦嘴角泛起一抹没有笑意的笑，“今晚时，我会去你屋里找你。”

“那是自然，”四喜习惯了沈玦冷嘲讽的模样，不当回事儿，陪笑，“我对你的心天地可表日月可鉴，你瞧，我什么时候冷过你？不都把我这脸往冷上贴？你放心，你跟了我，改日我爹把我从这劳什冷到御监，我把你也带上，咱们就不必日日苦守冷苑了。”

沈玦拌了几下饭，漫不经心地：“成。”

沈玦目嫌恶，冷笑：“怎么，你非我不可吗？”

沈玦的模样生得好，他早就有了这心思。亏得沈玦人在冷，这儿荒无人烟，成日里只有乌鸦飞来飞去，若沈玦在贵人面前当差，只怕这早就没有他四喜的份儿了。

“下来，吃饭！”

四喜气急败坏：“吃吃吃，撑不死你！”

“哎，这你就不懂了。”四喜眯了眯绿豆大的睛，漆黑的里邪的光，“咱们太监净了，和女有何分别？太监和女对，不免借助些玩意儿才能成事，太监和太监，自然也是一样……”

四喜松了一气，：“沈玦，还是你行。”

沈玦关上门，屋里冷清清的，直棂窗忘记阖上了，案落了许多，细细碎碎地缀在摊开的书页上。他关了窗，朝脸盆走去，把方才被摸了的右手浸在中了又，得红彤彤的一片才

四喜前日了几两银，攀上了御监的总太监，当了人家的儿，冷的影儿还没有见着，就已经确信自己可以平步青云了。这几日得跟什么似的，恨不得尾都翘到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