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林椰也有些始料未及，下意识抬眸却不偏不倚撞对方如墨潭的瞳孔里。这令他在陷短时间内的失语中。

“哪里都不一样。”林椰偏看他，中情绪很平静，“我不会和别人在镜下共用同一双筷。”

林椰扯开角，中却毫无笑意，“你说有什么问题？”

林椰并不意外对方会不喜，只轻扯角，话里话外意有所指，带着不满与责问：“五分钟前还在骂我得太差，五分钟后又要来抢我的巧克力，你把我当什么了？”

江敛答得平常：“你想我把你当什么？”

林椰到最后也没有给自己的答案，因为江敛看上去，似乎并不怎么想要知他的答案。大约从他脸上的表情变换中，江敛就已经得到了那份答案。

“即便是只能上一次舞台？”江敛开。

低血糖，却不是脑不好的间歇失忆患者，他还没有忘记，他和江敛此时此刻是坐在灯光明亮的练习室里，而不是坐在黑暗中的窗帘后。

“公是公，私是私。队友舞拖后，难不该骂？更何况我们私底下也没什么关系。除非，”江敛掀眸轻哂，两条长舒展叠，视线轻飘飘从林椰脸上过，嗓音沉而淡，“你想和我有什么其他的关系。”

他看不上那些被饭圈贴上“血”标签的粉手段，却又毫无能够留到最后的自信。当真正面临即将被淘汰的困境时，假如有人向他伸手，愿意拉他一把，他的内心大概也会有所动摇。

他一时语，甚至为自己总是轻易被对方看穿这件事有恼火。转而又记起先前排练时，江敛那副公事公办且丝毫不近人情的冰冷模样，心中愈发不快。

“我不是傻，我知这意味着什么。”他的目光中浮起几分讽意，过往岁月中消磨掉的少年气在这一刻展无疑，“我不认为自己需要靠别人的粉丝和人气，才能活在这个舞台上。”

江敛掀起，面上似笑非笑，目光中却有几分锐利与意，“即便是排名吊车尾，会在第一投票中被淘汰，你也会持你现在的想法？”

林椰下颚绷，目光环顾四周。

林椰满脸错愕，继而久久地沉默不语，江敛这个问题他答不上来。

他们后有三双睛，还有四个摄像。

江敛问：“有哪里不一样？”

林椰不明所以，“什么？”

江敛：“太甜了，我不喜。”

他抬目视前方，“巧克力好吃吗？”

林椰清晰地听见，自己脑中绷神经断掉的清脆声响。

他一，却见江敛已经叼着半块巧克力从自己脸前退开。林椰恍惚回神，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听到的是江敛咬断巧克力时发的声响。

江敛：“有什么问题？”

颜常飞仍是躺在地板上闭假寐，程迟与祁缓低凑在一起咬耳朵。除去角落里幽幽摆的摄像，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们两人。

林椰愣住，继而思绪清晰地反驳他：“那不一样。”

林椰垂着，目光并未看江敛，语气却不可思议：“你想退赛吗？这里有摄像。”

江敛神淡淡，“你能接受和别人共用一双筷，难不能接受和别人分吃一块巧克力？”

林椰听见对方：“放心好了，刚才那些不会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