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韩逸是怎么走的吗。”他忽然。

“所以秦扬，”他从我怀里退来一些，仰看着我，十指几乎陷我胳膊里，“我欠韩逸的，欠韩家的...我必须对韩微好。”

“秦扬。”他叫我一声。每次房事儿后他声音都哑很好听，黑暗里轻缓的很有那么儿温柔的味。

“明明一大好前途的人，为了帮我，脑袋别在腰带儿上跟我搞走私。”

他猛的哽了一下，声音开始不受控制的发抖，悲伤之外更多的是恨意和愤怒，“…你知人心可以黑到什么地步吗…？”他咬牙，“当时负责这工程的王八扣了大半儿的建材钱打算搞个豆腐渣工程往国外跑，他让我拿沙打地基…”姜伯约说着竟然笑了来，声音仿佛泣血，“你知那栋楼要是真盖来要死多少人？这他妈可真真赚的是老百姓的人命钱。”

[我你。]

我不自觉的就皱了眉，但还是：“不是说飞机失事么？”

姜伯约这辈对我最大的包容应该都用在床上了。完事儿的时候两三，洗完澡我躺在床上烟，姜伯约也没赶我下去。

“是。”他的声音听起来波澜不惊，“但原本该上飞机的人不是他。”

“我知，我知...”我用力着他的后背，吻他的侧颈，“你和那些人不一样，你和他们不一样。姜维你...你的很...”

“他本该听他爸的话走仕途的。”姜伯约突然坐了起来，和我一样靠在床，取下我嘴边儿叼着的半截烟狠狠了一。

下一秒我夺过他手里快要灭了的烟扔在地上，把人扯怀里用力抱住。我几乎用尽全力，他依旧浑都在发抖。

“你怎么欺负我都行，但你如果动韩微，就算我你，我也会跟你拼命。”姜伯约说这话时认真的让我害怕。

“艹！”我扔了手机，三两下扯了浴袍把人扑倒在床上，“玩儿我呢？给老转过去趴好喽！今儿你别想睡了！”

他一番话听的我心惊胆战，只顾着胡安抚他其实压儿不知自己到底在说些什么。

“秦扬我是钱，脏钱我不是没赚过，我知我跟他一样也他妈是个畜牲，”他近乎奔溃的压抑着嘶吼，“但我他妈没丧心病狂到那个地步，秦扬我没…我没丧尽天良到那个地步…”

约还在继续手机，接着我手机便又响了一声：

“我不动他我不动他！”我赶把姜伯约重新拉回怀里继续拍背，“我动他嘛啊他就一小孩儿。我也不欺负你，什么叫我怎么

说完那句话他顿了很久，发狠似得着烟，又拿过床的喝了一，才清了清嗓继续：

“嗯？怎么了？”我把烟叼在嘴里，靠在床习惯的腾手去摸他的小腹。

“然后，三年前，有批货问题了，我本来要国，结果临走前没几天，国内刚接的政府工程也特么…”

姜伯约的声音自始至终都平静的像谭死，而我看到他指间明晃晃的烟一个劲儿的在抖。

我心脏猛的了一下，一节烟灰无声的落在了被单儿上。

啧，正温存呢扯起这个总觉得有儿晦气，扫兴么不是？

这回我再抬，姜伯约也在看着我。明明还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我却隐约看他嘴角有三分狡黠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