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死尸店！”有本地士兵惊恐地小声议论起来。

“那都是传说，骗人的，”副官，“咱歇歇？”

“铛、铛、铛”黑魆魆的树林一阵窸窸窣窣，传来几句嘶哑悠远的人声，“关门拴狗，活人回避喽……”

团长□□：“都给老去！”

为首的赶尸匠脸惨白，森森地笑了下，继续向前走：“活人回避欸——”

士兵们一个个疲力尽，此时也顾不得害怕了，随便找个地儿便歇下来，连守夜的都忍不住打起瞌睡。

你个逑！误了时辰，拿你锅？”

此时正值北伐，为了筹集军费，不少军阀盗挖国宝卖给洋人，换取枪支弹药，这只队正是党玉坤的下。此人因走路跛，被称作党拐，素来无恶不作，近年更是盗卖了大量文，着实发了笔横财。当地民谣曰：“党拐，土皇上，派土匪活阎王；活阎王指挥穷人把宝挖，抬脚动手把人杀。此地挖宝八个月，真把百姓害了个扎!”

团长愣了愣，这山老林的哪来的客栈？

“站住！带你的死人回避！不然开枪了！”团长壮起胆喊。

“什么人！”团长动了动手指，惊恐地冲着锣声响起的地方大吼，“给老来！”

“有人没有？”

“是赶尸匠来了！”胆小的士兵快被吓哭了。

这次押运的古董是要卖给英国人，每一件都价值连城，堪称国宝，容不得一纰漏。

副官忙答：“传说蚩尤在黄河同炎帝黄帝打仗输了，就令老司把死去的弟兄们赶往了湘西。这之后本地一直有赶尸匠赶死尸的传统，这死尸店就是给赶尸匠歇脚的。”

“再走会儿看看。”团长挥手。

“什么玩意儿？”团长是北方人，从未听说过什么死尸店。

“没……没有。”

“你，你别过来！”团长被恐惧所驱动，竟勉抬

丛林里的大雾在树林间浮动，白渐，混杂着些许淡淡的香气。

“都小心儿！”团长监视他们把箱重新锁好，靠着客店大门坐下来，“休整一晚上，天亮就走，别再给老磨叽。”

“铛、铛、铛”林中传来三声锣响。

一个帽，穿白长衫，腰间系着麻绳的赶尸匠从大雾中走来，右手里拿着银铃铛，左手牵着长绳。在赶尸匠后是一排关节僵的尸，笨拙地向前跃。队伍最后另有一人，同样白衣麻绳，手里敲着锣。

团长有些发怵，咽了唾沫。

这死尸店看上去年很久了，地上落满了灰。一门正当儿摆着一溜黑棺材，但并没有赶尸匠，也没有尸。副官指挥着士兵把箱放下，一个个打开来检视，木箱之中填充着棉，火把的光芒微微照亮了其中的宝。三足双耳青铜鼎大气磅礴，剑柄上雕着睚眦的宝剑锋芒犹存。

“团，团长，”有士兵叫起来，“前有个客栈！”

“你们俩，去，”副官踢了一脚前边的士兵，“怂样儿！快！”

团长猛然惊醒，下意识枪，却发现全酸无力。

团长犹豫片刻：“来俩人，去看看！”

两个士兵战战兢兢地握着枪，猫腰了客店，不一会儿又连带爬地跑来：“棺材！有棺材！”

“是是，您骂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