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看起来大约十三四岁，穿一破旧的麻布衣，上面打满补丁，发得像鸟窝，脸上脏兮兮的，只有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睛甚是有神。

罗钦骂得很小声，可是顾怀清耳力过人，听得清清楚楚，立刻转过来，面无表情地瞪着罗钦。

“回大人，俺姓余，今年十四岁，在家排行老二，大家都叫俺余二郎。俺老家是山东莱州，老家连续三年遭遇旱灾，树都被啃光了。俺爹娘都饿死了，大哥被拉去当壮丁，不知下落，妹被卖大为，俺没有办法，只能跟着难民逃离家乡，一路乞讨，来京城投奔舅舅。”

是所有人都有资格选，事实上大齐自有一甄选宦官的机制，并不是自己狠下心来断了孙就一定能。

顾怀清只要不兴，就会想法找人的茬。他偏过，目光在那群犯人中迅速巡梭一圈。

这话儿貌似是恭维，可是听在耳朵里咋就那么别扭呢？顾怀清俊脸绷得的，薄抿成一条线。

于是锦衣卫又多了一个职责——捉拿擅自自之人。

罗钦被他冰冷的目光刺得心发，顾怀清却突然轻笑一声，：“你说错了，我可不是太监。在皇里，只有掌印宦官才能被尊称为太监，我还不够资格。”

锦衣卫多是世居京城的勋贵弟，以正统自居，听到少年这土得掉渣的乡音，不少人已经忍不住偷笑了，抱臂看笑话。

小个瑟缩了一下，确认是自己被名了才如梦初醒，被锦衣卫军士一脚踹列。

罗钦被顾怀清的态度和言语给激怒了，朝着他的背影狠狠唾了一，小声骂：“拽什么拽，死太监！”

那群犯人偷偷抬，用既敬畏又羡慕的神望着顾怀清，从刚才三人的对话中，他们已得知前这位衣着华贵的公公就是炙手可的东厂红人顾怀清。

“这些蠢人啊，放着好好的男人不，竟然想公公！也不知他们从哪儿听来的消息，以为里的公公都是锦衣玉，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也亏的他们狠得下心，竟然自了跑到京城来，想混皇去呢！哈，也不撒泡照照镜，皇岂是他们想就的，公公也不是谁都能当的！您说是不是啊，顾公公？”罗钦一边说，一边拿瞄着顾怀清，挑衅的意味非常明显了。

“好不容易到了京城，却听说舅舅家已经搬走了，俺无可去，只能躲在庙里。后来无意中听人说，里在招公公，只要断了孙，就能，从此吃穿不愁，于是俺就……谁知，这选公公也要收

段明臣见状赶过来解围，诚恳的对顾怀清说：“你不必妄自菲薄，以你的才，假以时日，一定会成为太监！”

顾怀清却不知怎么相中了他，伸手指向他：“你，就是那个排最后的小个，来说话！”

“关我事！”顾怀清俊脸一沉，甩袖就走。

第19章不约而同

不料，顾怀清却一脸严肃的追问少年：“听你音，不是京城人士吧？你叫什么名字？为何来到京城？”

少年犹豫了一下，突然扑通跪在顾怀清面前，大声：“公公，您收下俺吧，只要赏俺一饭，俺就愿为您！”

唯有一个瘦弱的小个，依然低着缩在最后。

段明臣讶然挑眉：原来他还会骂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