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意婵盈盈站起，对段明臣：“大人指我为凶手，不知有何证据？家父虽已亡故，但沈府仍在，我为沈府大小，不容人随意欺辱！”

“沈小早就知，沈少爷藏了一瓶烈酒在厨房柜里，也知沈少爷每晚都会在亥时初去厨房端夜宵给姜姨娘。等沈少爷一离开厨房，她就设法引开煮药的秋莲，趁着秋莲去院中赶猫儿的时候，偷偷溜厨房，取了酒倒汤药中，然后再将酒瓶放回远，迅速的离开厨房。”

从夏荷的描述来看，似乎没有什么漏，既然整晚沈意婵都未曾离开房间，且有夏荷为她作证，那凶手怎么会是她呢？众人中的疑虑更。

“肃静！请各位稍安勿躁！”

段明臣微微一笑，：“沈小是调香手，在房中燃的香里加一料，让你睡得人事不醒，想必不是难事。只有你睡死了，她才方便外办事。”

段明臣直视沈意婵绝的脸庞，说：“我自然会令你心服服。”

“不过，沈小是个心思缜密之人，虽然调开了大分人，但为了保险起见，她去的时候还是穿了一件男外袍，就是跟沈少爷同样款式的白杭绸直缀。昏暗的夜晚，即使半途中遇到人，远远的也看不清楚，只会将她误当作沈少爷。”

“沈小离开厨房后，穿过红梅林跑回自己的房间，因为走得太快，不小心被梅枝刮破了外袍

“当日晚上，只有我一个人伺候小。小不适，用过晚膳就早早睡下了，大约在申时到酉时。婢伺候小睡下之后，也觉倦了，便在外间榻上小憩。迷迷糊糊的睡到半夜，小醒过来唤我伺候。小问什么时辰了，婢便去看了西洋钟，钟盘上指针正好指向亥时三刻。”

“这……”夏荷微微蹙眉，努力回忆当日情景，不甚确定的，“婢……只觉得脑昏沉，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

“就是就是！”不少下人都齐声附和，显然沈意婵平时威望甚，在府中很得人心。

段明臣看众人中的怀疑，问：“夏荷姑娘，你说小不适，用过晚膳就早早睡下，可你无恙，为何也会到困倦？你平时应该不会那么早睡吧？”

夏荷：“那一天早晨，小去验收绣坊送回的嫁妆，却发现对枕和被褥上的绣用错了线，小十分生气，跟绣坊争执了一番未果，心情郁闷之下便去园散心，不料却听到两个长妇搬是非，背地里讥讽小，小气得闷，就病倒了。老爷重罚了这两个长妇，又命会针线的丫鬟婆都去绣房帮忙赶制嫁妆。”

夏荷：“没错。”

段明臣转过，问夏荷：“有劳夏荷姑娘再说一遍案发当日你和沈小的事情。”

“沈小故意借嫁妆的事情大闹一场，让沈老爷下令让所有下人都去绣房连夜赶工，也是于同样的目的。当所有的人都被调开，沈小晚上去厨房才不怕被人撞见。”

“婢给小喂了，又伺候她洗，小见窗外红梅开得很，突然来了兴致，婢便陪着她去院中赏梅，到亥时末，小才重新回房歇息……”

顾怀清突然嘴：“我记得上次你还说，在院中赏梅时沈小不慎踩到坑，脏了绣鞋，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