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清嘁了一声，想到一个月前初识时，段明臣可是没给过他好脸，经常板着脸教训人，现在么，依然是正经八百，明明才二十来岁的人，却跟老似的一板一，怪不得没有姑娘肯嫁他，谁要嫁一本会走路的啊！

“怎么会没事？有人在哭叫救命呢，段兄难没听到么？”

不过……对朋友倒是义气的，武功也不错，顾怀清抿嘴一笑，举起酒瓶跟段明臣碰了碰。

段明臣低咳一声，俯下对着顾怀清低语：“一回行事，多少……会有些疼的……”想了想又补充：“但若是

顾怀清皱眉：“你拦我作甚？”

“别去，没事的。”

两人就在风中对坐畅饮，正喝得畅快，突然听到莲君的房间里传一声痛苦的尖叫。照理说，两人坐的地方离莲君的卧房尚有一段距离，不过他们乃是习武之人，耳朵特别锐，比常人听得更加清晰。

二人坐在台上饮酒，耳畔回着温柔旖旎的丝竹乐声，屋檐下几盏八角灯在绵的光中轻轻摇。昏黄柔和的灯光映在顾怀清的脸上，那双平素里黑亮锐利的凤，因为饮酒而笼起一层氤氲的雾气。

顾怀清见段明臣脸怪怪的，也不说话，只一味拦着他，不免心中火起，耍了个招，趁段明臣不备，哧溜一声从他旁过，像一只鸟儿轻悠悠的飘起来，跃上三楼莲君的房间。

段明臣自认不是重之人，自加锦衣卫，天南海北的秦楼楚馆，什么样的绝都没见识过，然而对面这位却真正当得上一句“好颜”。刚才那位牌莲君，跟顾怀清相比，简直是萤火之比皓月，白云之比淤泥，段明臣那一句不上，是发自内心的肺腑之言。然而段明臣又想起顾怀清内监的份，不免为他惋惜，如此芝兰玉树般的人，竟是残缺的，委实令人唏嘘。

段明臣脊背得笔直，一本正经的：“我生平不喜打诳语。”

想到段兄对我的评价这么，你真的认为我有那么好？”

“鱼……鱼之？”顾怀清怔住，他一心想救人，真没往那方面想，“可是，为什么他在喊救命？听起来还那么痛苦？”

“莲君没有遇到危险，他们只是……只是在行鱼之而已，你确定要闯去吗？”

顾怀清状似无聊的把玩着折扇上的玉蝙蝠扇坠，那坠小巧玲珑，雕琢得活灵活现，由于常年被把玩的缘故，外表圆晶亮，青翠滴的玉衬着顾怀清白皙修长的手指，让人挪不开。

段明臣坐在他对面，明明只有咫尺之遥，却无端的生月笼寒烟、雾里看的朦胧之，令人恨不得拨开那薄雾，将景看个清清楚楚。

段明臣无比后悔带顾怀清来这地方，那哭叫的人显然是莲君，这里是南风馆，又是小倌的开苞之夜，你说能发生什么呢？也只有顾怀清这个愣青才要不不顾的冲去闲事。

段明臣大惊，赶跟上去，在顾怀清推窗去之前，及时的制止了他。

段明臣脸上浮起尴尬的表情，冰山脸都快绷不住了，若是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的耳朵泛起淡淡的红。

顾怀清侧耳聆听，似乎有人在哭着叫救命，声音似乎压抑着大的痛苦，他不由得皱起眉，下意识的站起，想要过去探个究竟，可是段明臣却一把住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