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看顾怀清的疑问，解释：“这是晋江书院的特教学方式，到这里读书的学都是有一定基础的，至少也是秀才，对于四书五经等儒家经典早已烂熟于心，到了这里，更多的是切磋学问，而夫则负责答疑解惑，指迷津。很多时候，学问都是在辩论中得的呢。”

顾怀清和段明臣站着看了一会儿，发现他们并不是在授课，而是答辩，由学生自由发问，夫作答，其他学生亦可参与讨论，只听得枪剑，引经据典，闹非常。

“我也就知名人轶事，哪里称得上学识渊博？”段明臣顿了一顿，又，“科举之路并非没想过，但是一来，我于习武方面更有天赋，二来，即使我能科举及第，翰林院，也要慢慢熬资历，

段明臣惊讶：“是那位连中三元、后又辞官挂印而去的忻吗？”

“是啊，两大文豪的对话，至今想来都令人激动呢！据说当时整个丽泽堂挤得不通，有人听得舍不得离开，甚至带了铺盖在这里打地铺呢！”蒹葭也笑。

一位夫。这位夫纶巾，披鹤氅，峨冠博带，潇洒不羁，颇有几分魏晋名士的风采。

顾怀清打量一番段明臣，笑：“哟，段公懂得可真不少！学识渊博的段公，当年为何没有学文，参加科举呢？”

也难怪蒹葭会如此，实在是忻的名声太响亮了。

蒹葭低声介绍：“这位便是忻夫，负责教授国学。”

顾怀清觉得十分讶异，在他印象里，书院应该是一群书生摇晃脑的背诵之乎者也，要不然就是安安静静的温书，怎么这么闹哄哄的像菜市场？

“正是。”蒹葭的脸上几分自豪来。

忻辞官之后，专注于钻研学问，著书立说，虽然隐居避世，不求闻达，但在士阶层中间，名声反而更响了。也不知晋江书院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请到了忻这样的当代鸿儒来夫。也难怪晋江书院能有这么响的名声，人人都争抢着想了。

顾怀清若有所思的了：“这样的教学方式倒是新颖有趣。”

忻在殿试时也是答辩机，成章，被先帝赞为阆苑仙玉，不满二十岁就翰林院，后又外放为官。然而官场黑暗，并不是学问好就能平步青云，相反，因为忻的名声大，反而召来更多的嫉妒和排挤。忻很快厌恶了官场倾轧，竟辞官挂印而去，此事在当时闹得沸沸扬扬，有人说他恃才傲，狂妄自大，但也有人赞赏他洒脱不俗，颇有昔日陶公不为五斗米而折腰的风采。

顾怀清听得悠然神往，叹：“那定是一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文学盛筵啊！”

忻生于江南名门，自幼聪慧异常，过目能诵，首度参加科举便连中三元。他会试的文章字字珠玑，许多大儒读完都惊叹，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忻是如何能写这般锦绣佳句的？

段明臣接着刚才的话题，也说了起来：“听说，晋江书院的论大会非常有名，五十年前，一代鸿儒刘清溪大学士特地从福州赶到晋江书院，与这里的夫、著名大学问家朱善说文论，两人在这依庸堂论，整整三日不下讲坛，期间诗歌唱和，共了百余首诗词，其中有许多都成了传世佳句。当时前来旁听的士超过五百人，无不如痴如醉。”